巩先之接过信纸,缓缓念道:
“陆将军台鉴,自顺安交兵以来,
某麾下东北、北路精锐尽丧,军卒溃散,民夫逃亡,粮草无继,已无再战之力。
西北道乃高丽故土,
百姓流离失所,某不忍再遭兵祸。
此前约定之五十万两白银,某愿如数奉上,
另补粮草五万石、战马两千匹,只求将军撤兵,不再追击。
若将军应允,某即刻派人筹备,入夏送至北平行都司。
若将军仍要再战,某虽不敌,
亦当率残部死战,唯恐两国百姓遭殃,徒增伤亡耳。”
巩先之的声音刚落,正堂里就像投了颗火星子,瞬间炸开了锅。
脱鲁忽察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蹭出刺耳响动:
“这李成桂是真怕了!连粮草战马都肯!”
阿扎失里也捋着胡子笑,
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上的斩获账册:
“李成桂这种人,能强硬能服软,算是个英雄人物,就是运气差了点,遇上了将军。”
连一向沉稳的邹靖,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他拿起李成桂的信,看着潦草字迹:
“不忍再遭兵祸都是托词,
他真正怕的,是咱们再打下去,他连西北道的控制权都保不住,无法在朝廷立足。”
陆云逸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也露出几分笑意: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信是不是李成桂亲笔写的,还得确认。
万一是他耍的花招,
用假信拖延时间等援军,咱们可就被动了。”
他看向邹靖,
“去把上一封信找出来对比,看看这字是不是他的手笔。
另外,让参谋部的人也看看,
从字迹轻重、潦草程度,推测他现在的心理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