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听,陈景义也一下子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是庆州中卫指挥使,那些与北边通商的商队,
他也恨不得让他们留在庆州,将钱全花完再走,断然不会向外赶人。
“先别紧张,等靠岸后仔细问问。”
孙掌柜点了点头:
“港口里有一些食宿之地,那里的消息最为杂乱,小人派人去问问。”
半个时辰后,孙掌柜匆匆赶回,
见到他这副模样,陈景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发问:
“怎么了?”
孙掌柜声音急促:
“大人,大事不妙啊,前些日子上游发水,几处堤坝已经决口,朝廷派来了新的治水大人,此刻就在开封城内。
据坊间传闻,过几日会有大雨,说不得这里也要决口!”
“什么?”
陈景义眉头紧皱,眼神一下子变得惊慌:
“要发大水?”
“都是这样传,但真正是什么情况,恐怕只有衙门知道。”
孙掌柜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提醒道:
“大人,刚刚我去看了,
出港的船都已经开始排队了,咱们也早点走吧。
若是不早点走,大水非得把咱们堵在这不可。”
陈景义作为北疆庆州人,并没有见过真正黄河肆虐的样子,他试探着发问:
“若是真的发大水,会怎么样?”
孙掌柜听闻此言,呆愣当场,
眼中闪过一丝畏惧,颤声开口:
“大人,十年前小人就经历过一次决口,那次是在中牟。
天上下着雨,地下冒着水,就如两边这些房舍,都要被抹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