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琚苗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开业时的事,现在才查?
大明朝廷莫非要施展什么巫术?”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不少吏员都低下了头。
毕竟这话听着,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争吵仍在继续,尽管围观的百姓义愤填膺,吏员们也羞愧地低下头,但似乎这一切都无法改变现状。
刑部右侍郎凌汉站在吏员之中,听着身旁的人煞有其事地讨论案情,只觉得心中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异常沉重。
此刻,他只能用“道貌岸然”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和身边这些人。
凌汉轻轻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应天商行门前的空地上踱步。
夕阳的余晖洒下,给整个广场铺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格外温馨。
记得开业之时,这里有一个大台子,上面摆放着抽奖箱,人来人往,排着队。
他曾亲眼见过,儿子也跟他说过,
应天商行是多么热闹,还说以后还要再来。
可如今,应天商行大门紧闭,一股无形的萧瑟之气弥漫在众人心中,仿佛原本矗立着的东西轰然倒塌。
或许是良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凌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却又身不由己,
因为他是官员,而非百姓。
就在这时,阵阵嘈杂声从府东街的尽头传来,且越来越近,仿佛有大队人马正在赶来。
原本清凉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燥热起来!
不少人纷纷望去,脸色微变,衙役们更是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喉咙不自觉地耸动。
凌汉快步走到边缘,向前方望去,眼眸微微睁大,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官有官的行事方式,民有民的应对手段……”
在视线的尽头,浩浩荡荡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将整个府东街挤得满满当当,就如同应天商行开业那天一样。
来的人大多步伐匆匆,衣着破旧,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各色的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