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道源州五姥山尚在合欢宗手头,凤鸣州灵脉已毁,尚还看不到重建时候。
往东去,南元道才入澜梦宫手头,五江道两家元婴门户已成重明宗姻亲,康大宝所图不小,当不会在这时候便要占其便宜。
禹王道、海北道更是澜梦宫多年掌控之地,哪里是小小一个重明宗能做肖想的。
而如是贸然朝北域伸手,或就要勾得正陈兵百万在与匡家宗室打生打死的诸家联军生异、误以为康大掌门这齐国公却是冥顽不宁、精忠报国,执意要与玄穹宫禁军形成合围之势了。
是以重明宗如是要抢这四阶灵脉,要么去寻黎山妖国遣出的几家妖洞麻烦、要么便只有去西侧莽原道百家浑教的道场。
寻妖洞那些封疆洞主的麻烦自不可取,毕竟兽潮袭境还未过去多少年,四道百州丁口都还未复,且康大宝好容易才得了山元妖尉承诺,更为之防、免生意外,哪里好作茧自缚。
只是往西也未必可取,毕竟莽原道虽弱,内里百家浑教之地亦是道统不一、法脉不清,或连半个真人都难寻出来。
然这横亘在雪山道与山北道之间的瓯脱之地如是受了侵扰,大雪山上那些脑满肠肥的高僧们怕要心生不悦,提著明妃、阉奴过来寻康大掌门研讨佛法。
届时若真重明宗打翻了与本应寺的默契,那这难得清平几年的西南四道兵戈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不得便要独面百家浑教同释家密宗的合围,这或是一件足令得任何一家元婴门户都蹙额的棘手事情。
尕达禅师将重明宗如今处境想过一阵过后,便就觉康大掌门日子似也艰难,便算是有气运照拂,但能将重明宗带到如今光景,却也是件值得叹服的事情。
遂见得眼前灵气寡淡的修行之所,却也没得多少不满、也未觉有多少寒酸了。听得周昆耳中的夸耀之词、他还不时点头赞许,直令得前者更卖力气起来。
段安乐见得内弟这般动作,也觉欣慰,再观尕达禅师神色,便晓得此番差遣当要做完了,正待从袖中召出来两具由巧工堡才制成的三阶机傀作为宗门见礼,却见得远处有道遁光过来。
「三师叔怎的来了?他不是正应师父之命,在五江道拜会少洵、宏元二真人了吗?」
段安乐才生诧异,却见身旁的尕达禅师早已在他发觉之前,便朝那道遁光迎了过去。
「尕达拜见三长老。」
「闻听得供奉自大雪山归来、晋为禅师,喜不自胜,便来道贺,望供奉莫怨蒋青唐突才是。」
蒋三爷倒是难得客气,说来道贺,居然还真提拜礼,直令得一旁的段安乐与周昆诧异之际也觉欣喜。
只道这三叔/师叔却是晓得康大掌门招揽真人辛苦不易,还特来主动招待。
只是才寒暄不得几句,蒋青便难藏来意,径直发问:「在下听闻供奉与原佛宗慧海禅师殊为亲近,却不晓得是否亦与慧远禅师相善?」
尕达闻得此言,又似见对面言语时候,腰间那断刃似有灵光闪过,沉吟一阵、思忖一番过后,方才指著下头或与峰言道:「小僧蒙掌门体恤,厚赐灵峰。只是才被二位长老接引过来、尚不济布置。如是三长老不嫌弃此地简陋,不妨与小僧入内说话。」
蒋三爷心头有事相问,哪里会有不应之理。
只是他也察出来尕达顾忌,笑声应过之后,便与段安乐与周昆使个眼色,要他们引杂达禅师带来的二位明妃去了别处招待,自己则是与尕达入了灵峰洞府细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