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无比的魔躯彻底失稳,一路跟跄暴退,每一步踏地皆震得土石粉碎,周身魔光黯淡溃散。
它空占修为上风,却因轻敌失势,被身受反噬、癫狂死战的袁晋硬生生打落威风,只剩满心惊恼与颤栗,该是狼狈。
但见得还未待反应,负山锥便已直朝它额间正中凿了过来。
这处要害只得同样七窍流血的袁晋晓得,猿魔登时惊出来一身冷汗,身子一矮,避过之后步法连变,遁出袁二长老颇远过后,这才怒声喝道:「你这厮当真想死不成?!」
眼见得这丑物真已生惧,袁晋方才勉强压下伤势,将负山锥召回手中握持、再戏谑笑道:「你我同源?你却还不晓得你袁二爷少有惜命的时候吗?左右师父师叔现下尽都去了,下头也没得人伺候,乃公倒是能把自小环山到阳明山的事情一一与他们讲来消遣。好要师长晓得,我与小三子帮著大师兄做下来多大买卖。」
那猿魔目色变换不停,也不晓得是被吓到了,还是在犹疑袁晋此言真假。
「滚回来!!」
这三字在洞天里头回荡许久,粗气不停、佛光已歇的猿魔似才放弃了与这层生来桎梏的对抗,又化成一道黑影遭袁二长老收了回去。
「你要老实、莫望生事。乃公管儿子的本事向来不差,你莫要以为能在乃公左近玩出来什么花样。
你若乖巧,乃公便当你是个狸奴、犬儿一般好生爱惜著:但你若要生事...确要你这没母的小杂畜晓得厉害!」
袁晋骂过之后,那猿魔却是久无动静,便就不管。
再一看满地狼藉,又觉内里伤势愈痛,也不急管,只先将道经拾起、念诵起来:「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音随念出、又灌七窍,扰得其体内盛怒未消的猿魔面露狠厉之色。
只是它面上又露出来许多忌惮,然一时却也想不出来反制之法,便自顾自修行起来。
如今袁二长老所修灵力,己身只得三分,其余大部都被这猿魔攫取得了。
若仅仅是这般,或还罢了,毕竟灵力有数,够不得这丑物更进一步。
然它却不止靠袁晋修行,也不晓得是哪方道理,明明是袁二长老阴差阳错、胡乱修行得来,现下居然能沟通天外魔域,搜集散碎魔念供养修行,是以这进境却不可谓不快。
二者似较劲一般修行起来,猿魔心头只念:「将来若寻得反制之法,定要你这厮好看!」
或与峰、青禾洞天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正与新供奉尕达禅师立在云端,前头引路的守藏长老周昆乘在灵鹤上头,面上堆笑:「供奉请看,或与峰下那处灵脉,是前岁才从阳明山主峰分出的。合欢宗的高明地师布置得极为精妙。
又从四道百州搜罗来九处三阶灵脉搬山过来,耗资八千六百万、不出两甲子便能将阳明山栽培成四阶灵山。届时或与峰等六处侧峰也会同主峰一般,能用四阶灵脉修行...」
周昆言语时候兴奋十分,然尕达禅师听来却在心头思忖起来:「这康大宝耐心当真不差,寻常人有他这等本事,哪里需得费这许多工夫。与其耗费资粮、搭上人情来生造这四阶灵脉、还不如由旁的地方抢一座四阶山门来得简单。」
不过想来也是,如今古玄道四阶灵脉遭故东宫占据、山南,黄陂二道并无四阶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