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于御剑一道上头却有些独到见解,却令得二妖不敢小觑,只当是在和同阶剑修来做应对。不过这般手忙脚乱之下,自又添了几分狼狈之状,催得周遭游曳的费天勤又发起几阵狂笑。事实上,妖修一方非只这二妖处境狼狈。
郦狃妖尉旧创未愈,现今连炼气诵经都仍旧艰难;鬼虬妖尉已经成了舍己为人的慷慨长辈,勿论妖丹、生魂都被分润干净,早被康大宝记在心头。
这二洞洞主之外,还有黄臻妖尉已成了萧婉儿手头尸傀,铁山妖尉身上甲胄亦被绛雪真人祭出粉瘴侵蚀软化,几要剥落干净,将皮肉大方现出
清玄真人本来算是难得的清闲之人,抽脱出来、各处支应,但坚甲已裂的般将军却也不做调息休养,执意要来领教他这大宗真人的道法。
偏向来横行无忌的太一观道法面对这苦灵山妖尉时候却也不甚显眼,只得又认真应对起后者的隆隆道法。
倒是身份最贱的彭道人能提著万魂幡到处回援,此番鏖战,死伤的妖兽、修士不可计数,却令得这位手中灵宝又添威势。
这浓浓血汽、无尽生魂不晓得省却了彭道人多少年的温养苦功,亦只有这般,才能令得众妖尉虽处下风,然总还能保全自身。
是以认真说来,自萧婉儿替康大掌门将魂丹炼成、得暇抽身过后,如是山元妖尉未有心血来潮来此方相助,她该是足有本事能令得这些妖尉、真人死伤大半。
届时这宣威城之危,自也就迎刃而解。
然除却这真人战场之外,兽潮却将整座宣威城压得有些摇摇欲坠之状。
天晓得这二三千年间寒鸦山脉内中积攒了多少妖兽,一二阶妖兽好似生生不灭、绵绵不绝,便连三阶妖校亦要比另一方的金丹上修多上太多。
随著山元妖尉亲临过后,各洞妖修再不敢存半分阴私算计、皆都用命。
仅是半日下来,宣威城墙上头一杆杆阵旗次第炸作碎屑,魏古领著众位阵师莫说修复不及,便连所备灵材都几要消耗干净。
只见得大阵玄光薄得好似鸡子壳一般,立在城头上的列位修士手心渗汗的同时,都似能感受得到下头恶兽的腥臭口气、越过一颗颗黑黄尖齿拂面而来。
值此时候,立在大纛下居中指挥的袁二长老,却是先擡眼往云端那处真人战场望去。
或因了今日是有萧婉儿与山元妖尉这二位亲临,袁晋居此城都已年许,真人妖尉斗法却不罕见,但他还是头一回看不清内中分毫。
不过袁二长老这份怅然未有表露出来,只在心头又发声轻叹,转而将周遭上修环视一周、久不开腔。勿论是万兽门掌门丘山月,这类曾得过费天勤当面称赞的资深上修,还是唐玖、段云舟这类新晋金丹,面上却都已有了难掩疲态。
且却是人人带伤、无一幸免。
是以若是对面那些妖校率众入城,便算袁晋于兵事上头稍有些本事,可却也没得把握能坚守此城太久。城头众人心头沉沉,愁绪悄然蔓延。
大阵灵光稀薄欲溃,阵材耗尽难继,城下兽潮层层叠叠、杀之不尽,妖啸震天动地,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城防,将整座宣威城吞噬殆尽。
便连袁晋都已提起法宝,念著要暴露体内猿魔,好做鏖战。
看似城破人亡只是欠些时候,然这时候,云端上头的费天勤却是倏然一滞,锐目里头闪过来一丝意外之色。
它这一停,却令得顶著半张脸的山贲妖尉长舒口气、又教那昌源妖尉捡回来一条性命。
才止数息过后,其余真人妖尉便算没得这老鸟警觉,却也悉数察到了远方异样。
山元妖尉祭出黑虎法相,非但生吞下康大宝三道银雷未见吃力,甚至还险些将后者那柄三阶宝戟嚼吃下去。
可远空海天一线处,骤然卷来两道雄浑磅礴的浩瀚妖风,却令得它避过萧婉儿召来的崇重重粉刃,移目过去。
紧随狂风落定,两道异兽虚影轰然显化于城头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