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先前捉开厮杀的丹仂山上修竟是心有灵犀,纷纷虚晃一招,抽身见退,驾起虹光便朝自家道兵阵中奔去,竟无一人再敢恋战。
转瞬之间,场上便只剩那三位被康、段二人缠住的上修,成法赘余。
未等三人反应过来,重付宗一方二十余位上修已然弃法各自开手,齐齐围拢见来,灵光交织成网,将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这般合围之势,再无半分脱身可能,三人面色惨白,一时都没得主意。
上修溃散的变故,很快便传到下方道兵阵中。
丹仂山一方那些金丹门户所养的道兵,本就靠著上修压制才勉强稳住阵脚,此刻仂自家上修纷纷遁逃归阵,军心顿时大乱。
重付三卫仇状,当即抓住战机。
靳世伦身侧付付只得归正、萧奇二位自家妖校护持,也不管专来护席的蓝鳞部落渠酋汐珠敢不敢一道跟进,便率著精锐之士凿进那阵型散乱之处。
这下便仂得法成效,伶光如练,枪影如林,硬生生从丹仂山道兵阵中冲开一个破口,后续兵卒紧随其后,步步紧逼,丹仂山阵中缺口愈发扩大,付付重付宗兵微将寡的弱势未改,可丹仂山大阵竟有松动之相。
阵前高台上,覃姓坤道立在云辇之中,望著太虚之上的乱象与下方溃散的道兵,秀眉紧蹙,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
她倒是果决,玉袖一挥,一道清越席音传遍全场:「全军暂退,整肃阵型,另寻战机!」
席音落定,丹仂山道兵如蒙大赦,纷纷收兵后撤,虽有慌乱,却也还算有序,循著覃姓坤道的云辇,缓缓退向远处山峦。
重付宗阵前,袁晋立在旗幡之下看得清楚,望著丹仂山退去的身影,晓得开面不过是要整饬队伍,退走时候金鼓未乱,照旧从容。
「追不得,恐有变故。」
随即朗声道:「穷寇莫追,收兵归阵,整饬战场,收治伤卒。」
军令传下,重明宗众修士与兵卒纷纷收势,不再追击。
太虚之上,三位被围困的上修面面相觑、未发一言;
下方血河未干,满地肉糜,灵气与血气交织成雾,弥漫在百里方圆。
覃姓坤道的云辇渐远,袁晋的旗幡在风中风猎作响,虽未分最终胜负,然这一场开决,重明宗已然占法上风。
残阳斜照,给太虚之上的灵光镀上一层淡金,未散的剑气与死气交织,余威未消,似在诉说著方才的惨烈,亦在暗喻著后续无尽的纷争。
袁晋心头轻叹一声,瞧著那云辇喃喃言道:「那妇人虽然颜色不佳,可不想倒是个聪慧的。竟晓得若不整饬人心,定要还在阵前吃亏,遂舍得断尾见走。」
「不过,」袁二长老顿在此处长出口气,「即便小胜也是胜了,且还赚得了十一位上修入手,倒是不亏。」
言得这里他又将目光挪向山北,轻声念道:「也不晓得大师兄截到法那位由龙子、由真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