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些上修立在一处,哪怕未习阵法、默契不佳,但哪怕是寻常真人碰得了,也要心生忌惮。
更遑论只这么短短时候,兰心上修竟然召集了近万精锐,却就是一股足以让凤鸣州城外六位真人额外分心的力量了。
当然,若依著这些体面人家主事之人的心头所想,此时要是能再有一位够分量的人物领头带队,自是最好了。
兰心上修固然曾在秦国公府与摘星楼一役之中授得重任、主理过山北行营,这身上本事也称出众。
但平心而论,若要照比重明宗康大掌门、费家天勤老祖、悦见山由龙子这些人物,总还是要差上一头。
可惜的是自绛雪真人由外海返往关东道合欢宗本山之后,这十余年间与萧婉儿都未有再莅临三汀州分舵。
不然此时若有一位真人坐镇,下头这些上修自会安心许多。
此时的兰心上修同样不愿做这领头之人,如不是在南王匡慎之传讯过后,其师绛雪真人同样以仙影石法令,她也未必会如此著急动作。
凤鸣州城之外可是足足七位真人,兰心上修平日间便算是有些喜欢出风头,但到底晓得自己斤两,自不觉她能在这等险境之中安稳十分。
是以在她见得了康大掌门倏然现身在自己面前时候,却是有些惊喜之意。
毕竟这十余年间两家也算相安无事,若依著兰心上修,只关乎连雪浦那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早该默契十分地揭了过去。
至于康大宝在黄陂道逐步清除合欢楼这等小事,则更是不值一提。
毕竟现下这殊为重要的是,她确是不怎么想担这率军驰援之责,实在著急要将这烫手山芋甩了出去。
遂还哪里顾得上过往两家、两人之间那点恩怨?!
兰心上修只盼得眼前这位康大掌门能够代她挺身而出,去做那城外七位真人的肉中钉、眼中刺。
但见得这坤道见得康大宝之后先是粉颊生喜,然后才是忙不迭欠身施礼过后,只是在抬首见得康大宝身上伤势时候,她却登时一怔。
这明明都已涌到喉咙的托付之言,却又被生生噎了回去,但见得这坤道美目一黯,轻声问道:「康掌门这是怎么了?!」
「本是见得天生异象,要往凤鸣州城为公爷结婴来做道贺。不想却不凑巧慢了一步,于城外时候便就见得了裂天剑派松阳子携一众真人围城。
惶惶而走之下,却又撞见了金风青与云孚真人,康某使尽了浑身解数过后,这才险险逃得性命。」
康大宝言过之后轻咳一声,令得其本就苍白的面上血色又淡一分。
他可没得于这些外人面前直言云孚真人是何下场的意思,便连将来那些大人物开口问起,康大掌门或也都只会模棱两可地含糊过去。
兹要能确认云孚真人是最后碰得自己、又与自己两败俱伤过后,便魂灯熄灭、再不现身就已足够坐视这阵斩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