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立在宫道旁，看着并肩走来的顾玄煜和楚明昭，他唇角牵起一丝弧度，上前一步，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二哥，二嫂。”
顾玄煜微微颔首，对楚明昭温声道：“昭昭，你先上马车等我。”
楚明昭会意，朝慕容凌礼貌地笑了笑，便先行离去。
目送马车帘子落下，慕容凌才转回视线，看着顾玄煜，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真是……没有想到。”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面对同样能力卓越却出身将门的顾玄煜，内心深处总存着一份身份带来的优越。
谁能料到，命运的翻云覆雨手之下，他才是那个笑话，而顾玄煜，竟是流落民间的真龙血脉，如今更得圣心，风头无两。
就连他当初并不看好的楚明昭，也成了顾玄煜强大的助力。
顾玄煜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我亦未曾料到。”
慕容凌敛起心绪，如同过去在军中那般熟稔地开口，带着试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不信顾玄煜会毫无想法。
顾玄煜目光深远。
当初答应过昭昭争夺侯府爵位，他放弃了，现在他不是顾家的儿子。
如今，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和更广阔的舞台，那个位置，他自然要争上一争。
“我支持你。”慕容凌忽然笑道，语气竟有几分释然。
顾玄煜看了他一眼，略一颔首：“母妃心情尚未平复，你过两日再来探望吧。”
慕容凌眼底掠过一丝失落，点了点头：“好。”
两人分别后，宫女将宫门外的情形禀报给萧贵妃。
萧贵妃听闻两人似乎相处平和，心下稍安，对慕容凌这个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她终究存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却又唯恐过分亲近会伤了亲生儿子的心。
刘嬷嬷在一旁宽慰：“娘娘，凌王与王爷素有交情，如今能和睦相处，未尝不是好事。萧家与娘娘这些年对凌王的扶持，也算没有白费。”
萧贵妃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本宫不能一直沉溺往事。当年调包之事，张氏绝脱不了干系！林嬷嬷那边可有进展？”
想到皇上只是轻拿轻放，她心中便涌起一股失望与愤懑，男人靠不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