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煜深深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朱氏，又瞥向轮椅上眼神阴鸷却难掩绝望的顾承宴。
他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对侯府爵位他从来都不在乎。
可朱氏却不这么认为，一直咄咄逼人，逼得他走投无路。若是他自己一个人，那倒无所谓，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楚明昭和孩子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是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我先回去。”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对着父亲顾长风微微颔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厅堂外的夜色中。
回到栖光院，烛火温暖，驱散了前厅带来的寒意与压抑。
奶娘正轻声哄着三个并排躺在小床里的孩子，楚明昭坐在一旁，眉眼间带着一丝温柔。
见顾玄煜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上。
“没事吧？”她轻声问。
顾玄煜摇了摇头，脸上冷硬的线条在温暖的烛光下柔和了些许。
他径直走到小床边，目光落在三个睡得香甜的粉团子上，心头的郁气仿佛瞬间被涤荡一空。
“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小心翼翼地，先是抱起老大，那孩子只是砸吧了一下小嘴，依旧酣睡。
顾玄煜轻轻晃了晃，小家伙毫无反应。
他有些不甘心，又依次抱了老二和老三，结果一般无二，三个小家伙都沉浸在梦乡里，对他这个爹爹的“骚扰”充耳不闻。
顾玄煜看着怀里软绵绵、对他爱答不理的小儿子，俊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挫败和沮丧。
他抬头看向楚明昭，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昭昭，孩子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楚明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在厅堂上冷峻逼人的杀神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孩子轻轻放回小床，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回头笑道：“他们现在还小，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能有多大精力？眼睛都还没完全看清东西呢，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欢？等再长大一点，会跑会跳了，整日缠着你闹你，你只怕到时候要嫌弃他们烦了。”
顾玄煜闻言，眉头舒展开来，但目光依旧柔和看着在孩子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