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一脚踏进栖光院，守在院门口的张嬷嬷瞧见她手臂上渗着血迹的包扎，原本就悬着的心猛地一揪，眉头瞬间跳了跳，快步迎上来：“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伤着了？”
她目光在那伤口上焦灼地打转，不等楚明昭回话，就急忙扭头对身边的小丫鬟吩咐：“快，去请大夫！让府里的李大夫赶紧过来，就说……就说少夫人受了伤！”
在前院，侯府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这会去请大夫肯定惊动了，但即便他们知道也不会管她死活，说不定巴不得她等死呢！
“嬷嬷别急，”楚明昭拉住她的手，声音平静，“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我自己也懂些医术，回屋配点药换上就行，不必麻烦大夫了。”
张嬷嬷这才注意到楚明昭身后跟着的顾玄煜，见他一身玄衣，身形挺拔，虽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沉稳的气场绝非普通下人，脸色微微一变。
顿时明白这是她的主子，昨晚上是顾玄煜救了少夫人。
没有想到主子会这么重视楚明昭。
她慌忙道：“那怎么行？伤口看着就不轻，还是让大夫仔细瞧瞧才放心。万一处理不好留了疤，或是感染了，那可如何是好？听老奴的，让小丫鬟去请吧！”
楚明昭看着张嬷嬷满眼的担忧，知道她是真心疼自己，便没再争执，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听嬷嬷的。”
进了屋，顾玄煜紧随其后，顺手将房门带上。
楚明昭在桌边坐下，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吩咐：“你去准备些厚礼，送去秦府。秦怀策仗义相助，这份情不能欠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是他生前最信任的暗卫，这些人情往来的事，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顾玄煜眸色微深，颔首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他走后，楚明昭就躺下休息。
苏荷受伤了，也下去休息身边就是彩云和彩月照顾。
……
顾玄煜回到书房，刚落座，冷夜便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主子。”
“查得如何？”顾玄煜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听不出情绪。
冷夜沉声道：“回主子，已查明，昨夜刺杀少夫人的人，是二公子派去的。”
顾玄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早知二弟心术不正，却没料到他竟狠辣至此，对自己的大嫂也能痛下如此杀手。
“还有一事。”冷夜顿了顿，继续禀报，“属下还查到，当年二公子救楚言凛一事，并非意外，是他刻意设计的。”
顾玄煜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找楚言凛麻烦的人是二公子特意安排的，在楚言凛被打的半死后再亲自救下他。”冷夜解释道，“楚家父子向来知恩图报，为了偿还这份恩情，才答应将楚明昭嫁入顾家，还倾力帮顾家经营药铺。楚言凛甚至为此放弃了原本去军营的打算，进宫做了太医，也是为了能在暗中照拂顾家。进宫做顾家的眼线。”
顾玄煜眉头皱得更紧，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杯壁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实在想不通，顾承宴费这么大功夫设计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