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长宗将手机摁在胸口,似乎要从二小姐的喘息中汲取一些力量。
就在这时,隔壁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似有似无的动静,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低语。
伊达长宗迟钝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来自谁的房间。又是富士台的当家花旦堤主播?这已经不是一泊两日了,这已经是两泊三日了!
「岂、岂可修一一!!」他悲愤地将脸埋进枕头,发出沉闷的哀嚎:「上杉桑!你这个冷血、好运、桃花运还爆炸的混蛋!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你居然......居然还有这种余裕?!天道不公啊一!!「然而,悲愤的呐喊只能闷在枕头里,丝毫传不到隔壁。
他孤独地趴在床上,身后隐隐作痛,听著那隐约传来的、象征现充幸福的细微声响,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这里,难道是地狱么?
二小姐,我真的只剩下你了口牙!
安宁又祥和的旅馆中众人逐渐进入了沉睡,期待著明天白川麻衣等人的抵达时。
凌晨时分,我们的卡车司机正在经历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拿著永不卡顿永久续航的华为手机,仔细地辨认著他看到的东西。
作为卡车司机,佐藤还是见多识广的,他辨认了半天,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苍白的、属于人类后颈的皮肤。
以及皮肤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整齐的切痕边缘。
佐藤浩志的呼吸停止了。
时间仿佛凝固。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继续观察、继续解析。头发......从小便池排水口长出来......皮肤......切痕......
有人被塞进了排水管。
头被从脖子处切断。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理智。
佐藤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像人声的吸气声,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摔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手电光束乱晃,照亮了墙壁、天花板、以及小便池下方地面的一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一一那滩液体从排水口下方蔓延开来,像一朵丑陋的、绽放的花。
「呜......呜啊啊啊啊啊!!!「
」地狱,是地狱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