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堂堂警视厅明星警部,却在这里偷听女学生八卦自己的「竞争对手」
。
可恶啊!!!
就这样,柏木仁决定进行有限度的跟踪。
佐藤亮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教室、图书馆、廉价学生公寓、便利店、偶尔参加研究会活动。他没有可疑的会面,通信似乎也正常(柏木仁无法监听内容,但观察其使用手机的频率和场合并无异样)。
然而,就在柏木仁自以为隐蔽的跟踪进行到第三天时,情况变了。
佐藤亮似乎突然对校园摄影产生了兴趣,经常拿著一个旧相机四处拍摄「建筑结构」和「光影效果」。好几次,柏木仁发现自己险些被摄入镜头,或者佐藤亮的拍摄角度恰好挡住了他的观察视线。
更明显的一次,佐藤亮在便利店买东西后,「不小心」将找零的硬币洒了一地,滚到了柏木仁的脚边。当柏木仁下意识帮忙捡起时,佐藤亮看著他,清晰地说了句:「谢谢您,热心的先生。您最近好像经常在校园里散步」?真是关心我们学校的环境呢。」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语气依然礼貌,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捉摸的微光。
柏木仁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并且用这种近乎「阳谋」的方式点破了。
他强作镇定,敷衍了过去,但知道继续明目张胆的跟踪已经不可能。
几天的调查下来,柏木仁一无所获。
没有证据表明佐藤亮与「咲川维新军」有直接联系,没有证据显示他参与过任何违法活动,甚至没有证据证明他知道中村健一的存在。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有些理想主义、学术能力强、生活清贫、情感经历有些遗憾的标准优秀穷学生模板。
柏木仁向上杉宗雪汇报时,语气带著挫败感:「那小子滑不溜手,说话滴水不漏,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我盯了几天,连他偷偷下载小电影的证据都找不到!
(夸张说法)完全就是个无害的书呆子!」
电话那头,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柏木桑,有时候,没有证据」和毫无破绽」,本身就是最值得关注的证据」和破绽」。」
「一个普通学生,在被疑似警方人员接近和变相调查时,反应可以警惕,可以害怕,可以愤怒,甚至可以愚蠢地暴露什么————但唯独不该是佐藤亮这种过于完美、过于冷静、过于逻辑自洽的普通」。他应对得太好了,好到不像一个真正沉浸于学业和失恋痛苦中的年轻人。」
「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上杉宗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有些不甘的柏木仁。
他回想起佐藤亮那双平静眼眸下偶尔闪过的微光,那精准避开他监视的「巧合」,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热心的先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佐藤亮不是没有反应,他的反应就是「毫无反应」——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展示给外界看的「正常」。
这种深层次的伪装和控制力,远比一般的可疑行为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