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说完,又做出失言的模样:“我、婉儿姐,我不是故意说他们坏话,我就是想提醒你当心点。”
“我娘从前说,脾气软到从不生气的人,是泥菩萨。”
“但我爹说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但凡事事妥帖到没脾气,任人打骂还笑脸相迎的,必然有所算计。”
“我知道,”苏婉儿抱了她一下,“谢谢你茵茵,我会仔细考虑的。”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但恐怕,认不认亲这事,从来由不得我做主。”
“我若不认亲,在苏家又有什么好日子。”
“若认了亲,”苏婉儿眼里没有半分期待,“那样的人家,又能对我好到哪儿去?”
“婉儿姐?”沈茹茵满脸写着懵懂,故意说,“那家人不好吗?”
“不好,”苏婉儿垂下眼睑,“其实,我见过那家的主子。”
在沈茹茵的惊讶中,苏婉儿继续道:“就因为我长得和他家主母相似,那家的公子就要划花我的脸,我逃掉以后,他便拿鞭子抽追击我的仆从。”
“后来他父母妹妹出现,没怪他不说,还觉得那个仆从办事不力,直接废了他一只手。”
苏婉儿说着,打了个寒颤:“茵茵,那一家子,都是披着人皮的恶人。”
“他们披金戴银,父慈子孝一家其乐融融,却半点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
沈茹茵看她脸都白了,握住她的手,希望能以此给她些底气。
同时,沈茹茵也明白了,为什么在书里,苏婉儿去到卫家后的表现和她认识的这位聪明姐姐有些不大一样,也和后来她做皇子妃、王妃后表现出来的优秀大不一样。
她只是知道宁侯府主子们的本性,所以能忍,事事退一步,以此来保全自己。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也差一点就成功了。
她最后的死,输在假千金因她师父一句话起的恶意上。
输在对自己的婚事无法选择,只能嫁给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还没有道德底线的烂人上。
沈茹茵见她面色缓和下来问:“婉儿姐,要是此刻你面前还有另一条路可走,但这条路有千难万险,还不一定能成功,你愿意拼一把吗?”
苏婉儿问:“什么路?”
沈茹茵伏在她耳侧:“我在山间崴了脚那日,有仙人从我头顶乘云而过。”
看着苏婉儿陡然睁大,似有些难以置信的眼,沈茹茵对她点点头,继续道。
“我听见仙人说,有一大仙门将在数月后广收门徒。”
“凡六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的小孩,皆可参加。”
“我总觉得,仙人言语叫我听见,定然有我的缘分在,打算去寻这个仙门所在。”
“婉儿姐,你……你若哪儿都不想去,可要和我一道闯一闯,为自己博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