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存放着他所有不敢触碰的记忆。
他不敢回去,更不敢带她回去。
因为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她的影子,还有他以为会永远失去的,他和她的曾经。
他怎么告诉她,那个所谓的“别的女人”,其实就是她自己?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撒谎。
“嗯。”
“确实有过一个。”
桑晚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海。
果然。
她咬着下唇,逼回眼底的涩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坦然。
“那……为什么分了?”
陆庭州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她年纪小,爱闹脾气。”
“那个时候,公司刚有起色,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顾及她的情绪。”
“后来,就分了。”
他语气里的那丝怀念和无奈,被她捕捉。
桑晚瞬间就明白了。
他或许没有完全放下。
梓园,就是为那个女人留的吧。
那个他没时间陪伴,心怀愧疚,至今还念念不忘的女人。
桑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那晚她还怕他误会自己不是第一次,现在想想他才是那个不干净的人。
从身到心。
她不再说话,默默地转过头,将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
窗外的景色,在眼里渐渐模糊成一片。
一直到车子停在影视城外的酒店门口,她都没有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
陆庭州知道自己身边的小女人有脾气了,将人搂在怀里,“都过去的事了,这醋你也要吃。”
桑晚不理他,若是真的过去了,他为什么要留着房子?
回到影视城天色已经黑了,晚饭后陆庭州在书房有个会议。
开完会去卧室休息,发现小狐狸竟然把门反锁了。
他咬唇在门口踱步,还真生气了,这让他怎么解释?
若是说了,她会不会想起孩子的事?
这是陆庭州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只能哄,他拨通小狐狸的电话。
手机在卧室里,固执地响着,每一声,都显得有些漫长。
终于,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陆庭州将手机贴得更近,低声轻哄,“晚宝儿,给我开门。”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深城了。”
“要好几天见不到。”他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你舍得?”
近乎无赖的问话,若是放在平时,她早就心软了。
可今晚,那颗被酸楚和委屈浸透的心,异常坚硬。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挖苦。
“舍不得的,是陆总吧。”
陆庭州呼吸一窒。
他知道她是在讽刺。
“晚晚,我……”
“嘟——”
电话被她干脆利落地挂断。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萧索。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抬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