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奶奶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回眸看着江衡，“你爸他，你爸他……”
江家三姐妹表情微妙，不约而同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是之前那个小姑娘对着说话的位置。
江奶奶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觉得儿子就是在跟她开玩笑，老头子根本不可能在这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存在。
就比如，正被柒柒压着的那个灵体，她以前就是看不到的，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看得见。
“江爷爷在那边哦！”柒柒伸手，指着江奶奶背后的位置。
江奶奶脸上的轻松还未及铺承开，就因为这句话而再度僵住。
她缓慢且僵硬的回过头，果然看见在她身后，一道透明的灵体飘荡在半空。
灵体脖子以上的位置空空荡荡，反倒是微屈的左手上抱着一颗头颅。
此时头颅的眼睛，正充满复杂和哀伤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江奶奶心尖止不住的发颤。
“老、老江……”
该怎么描述江奶奶这一刻的神色呢！
震惊，恐惧，心虚，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交替出现在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
江爷爷深深的看着她，良久后，长叹口气，“婉君，他是谁？你是因为他，才……”
“不是的。”江奶奶急急打断他，解释道，“老江，那是意外，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婉君，是江奶奶的名字。
江奶奶本名叫江婉君。
她是江爷爷爸妈至交好友的女儿，才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就因为空难去世。
江家父母将她抱回来，未免她在江家身份尴尬，给她改姓江。
江家人对她很好，江爷爷对她也很好，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尽管外面的人一直说江奶奶是江家给江爷爷养的童养媳，但江家从未给过江奶奶任何压力，江爷爷就算爱着她也完全尊重她的意愿。
只在后来，江奶奶高中时，跟班上的校霸谈起了恋爱，并且受对方影响，变得堕落。
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还学会了很多的坏习惯，江家没办法继续无视，不得不出手干涉。
然而这件事情引起了江奶奶很大的逆反心理，她和江家在当时闹得很难看，甚至离家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半年后，才浑身是伤的回到江家。
江父江母在当时被江奶奶离家出走的行为伤得很深，可她回来后，依然对她一如往昔般疼爱，江奶奶也变得比以前更加乖巧懂事。
后来更大一点后，直接如江家所愿的嫁给了江爷爷。
当然，在结婚之前，江家人和江爷爷都不止一次的反复询问过她的意见，问她是否真的愿意，她都笑着说是。
可结果……
她从未忘记过当初高中时那个人！
甚至为了他……
江衡敏锐察觉到自己母亲话语里的不对，沉声问道，“什么意外？什么意思？妈，我爸不是突发急症走的吗？”
江奶奶嗫嚅了唇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