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酷吏镇压、金吾卫剿灭不器宗等事,朝廷和江湖相争愈发激烈。
本来就有许多江湖人憋着一股气,没人会在乎宗楚客是谁,他若敢自报身份,反而更危险!
李令月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作狡黠,反手握住陆沉渊的手:“你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沉渊笑道:“无论苏泉对裴灵素有没有私情,他选择一忍再忍,都表明他不希望与裴家死斗,如今有送上门的破冰礼物,他肯定愿意借此与裴家化干戈为玉帛,裴家只要不蠢,也会选择与木甲宗联合对抗外敌……
水越浑,咱们越好动手!目前还不清楚那具偃甲是何来历,与《神符卷》有何关联,它能轻易杀死四境巅峰,威力绝非寻常!万一是【元戎神弩】那一级别的杀器,冒然出手,连你都可能会有危险。先探听虚实,再寻机会,才是上策。”
“……”
李令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母亲也是五境,一度险些为元戎神弩所害。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心中温暖,方才的郁气一扫而空,柔声道:“好个借刀杀人……那好,我先不管他,但你要答应我,别脏了自己的手。”
“放心。”
陆沉渊笑道:“你们先在马车里等着,张开雾隐结界,安心休息,再有人来也不必动手,我去报信,顺便看看裴画霖尸身情况,查查那法器到底什么来路!”
“小心些。”
李令月忽然凑近,在陆沉渊唇角印下一吻,如蜻蜓点水:“带上百鬼绘。”
陆沉渊顺势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当然,毕竟还要等着公主采补呢……”
“你!”
李令月脸色绯红,作势要打。
陆沉渊已哈哈大笑,闪身来到窗边,提起那妖娆女子尸身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中。李令月望着他的背影轻笑摇头,神后和金猊目送他远去。
……
与此同时。
冠云峰,玄兵谷禁地。
皎白的月光洒下,透过冰晶窗棂照进暖阁。
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旺,熏香混着情欲过后的腥甜气息在室内萦绕。
宗楚客披着件松垮的雪蚕丝寝衣斜倚在软榻上,三十五六岁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十分俊逸,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阁主……”
床榻内侧蜷着个雪肤女子,名唤楚夭夭,从锦被中探出身子,右手机关指节“咔咔”作响,转眼化作一柄纤薄匕首,轻轻挑开他胸前衣带,娇媚道:“《玄阴姹女功》第三转心法,夭夭还有些参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