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红袖一人面对上百位读书人,丝毫不退,始终一句无可奉告。
那位先生便有些恼怒,「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我等一个交代,我等便不走了!」
「对,不走了!」
「倒要瞧瞧你们提刑司有什么能耐……」
方红袖闻言眉头紧皱,握住刀柄的手指紧了紧,显然被这些人闹得不胜其烦。
可她偏偏发作不得。
这里的读书人大都有功名在身,且背后家族势力不小,磕著碰著都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方红袖便只得尽量拖延下去,心里对那几位千户大人大骂不已。
而在布政使司衙门外,境况就好上许多。
陈云帆虽是穿著一身官袍,但他没有半点布政使司参政的自觉,坐在衙门门口的台阶上,跟周遭的人有说有笑。
「诸位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非礼勿视和非礼勿言都听过吧?」
「保持安静,等你们的先生出来就有结果了。」
「参政大人,您能告诉我等究竟发生何事了吗?」
「发生什么了?本官也不知情。」
「那您出来……」
陈云帆摆了摆手,笑著说:「衙门里空气污浊,本官出来透透气。」
「这……」
「别这那了,要么现在散了,各回各家,要么就安静等消息。」
陈云帆才不管这些人来做什么,他只知道待在这里总比在衙门内处理公务好些。
当然,他也不可能跟这些读书人说出实情。
至少尘埃落定之前不能说。
免得某些人出了意外,跑了或者死了,都会给衙门中人带来些麻烦。
陈云帆一边应付著周遭的喧嚣,一边不时看一眼布政使司衙门。
事实上,他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刘洪不比朱皓,乃是蜀州布政使,头脑、手腕、家世都比朱皓强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