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仿佛被无数蛀虫啃噬过。
“小心脚下。”柳颜低声提醒，灰线虫正不安地在袖口游走。
地板上散落着大量泛黄的作业本，有些甚至被粗暴地撕成碎片。
纸页上的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歪歪扭扭的韩文习题和教师批改的红笔痕迹。更令人不适的是那些用红色蜡笔涂抹的痕迹——
有的纸上画满了扭曲的人脸，眼睛被涂成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有的则像是孩童的涂鸦，画着穿裙子的大人倒在血泊中。
姜烬用鞋尖拨开一堆碎纸，突然踢到个硬物。那是个生锈的铁皮铅笔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五根铅笔。
柳颜突然拽住两人往后退！
只见前方走廊的拐角处，墙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手印！
数十个孩童大小的血手印层层叠叠地印在墙体内侧！
那手印新鲜得像是刚按上去，甚至还有血液顺着墙面缓缓滑落。
仿佛……有无数孩子正被砌在墙里拼命向外推挤。
紧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童谣声传来。
声音来自二楼，调子欢快却跑调得厉害，夹杂着孩童咯咯的笑声。
当三人抬头时，正好看见一道矮小的影子从楼梯扶手边一闪而过。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姜烬脸上。他抹了一把，指尖染上猩红——天花板的裂缝里，正渗出新鲜的血。
接着，他们来到二楼。
“前面有人。”许吟秋突然压低声音。
走廊尽头，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站立。
她穿着老式的藏青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势标准得像是某种教学示范。
许吟秋上前一步，用流利的韩语开口：“?”
意思就是在询问朴汝玉老师的班级在哪里。
女教师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走廊左侧的某一间教室。她的手指苍白细长，指甲却满是鲜血。
“谢谢。”许吟秋礼貌地说道，但她的后背已经绷紧。
女教师依旧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