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纥罗摩身侧时,沈药清楚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阴鸷如蛇。
她没有回头。
偏殿就在主殿之后,比宴殿安静许多。
宫人退下后,殿中只剩北狄王、谢渊与沈药三人。
北狄王没有绕弯子,张口便道:“王妃,过些时日,便是奥姑乌兰的忌日。北狄已经许久没有圣女了,只是本汗有意,重新设立圣女。因此,本汗会大半圣女祭。”
沈药抬眸。
北狄王负手立在窗前,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奥姑乌兰是我北狄上一任圣女,也是最后一任圣女。为她大办忌日,是最合适不过。”
殿中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北狄王转身看向沈药,“王妃既是她唯一后裔,体内流着圣女血脉,便有资格继承圣女之位。”
谢渊眸色微冷。
沈药没有立刻开口。
北狄王看出她的沉默,又道:“本汗知道,此事对王妃而言太突然。你生于盛国,长于盛国,如今又是盛国靖王妃。本汗不会逼你立刻答应。”
他说着,从案上拿起一卷羊皮文书,放到沈药面前。
“若王妃愿意公开身份,成为北狄新一任圣女,本王可赐圣女府邸一座,奴仆三百,护卫五百,牛羊万头,良马千匹,每岁供奉金五百两、银五千两、药材皮货另计。”
北狄王停了停,声音愈发郑重。
“圣女在北狄,不受任何贵族辖制。除本王之外,无人可审问、羁押、冒犯圣女。王妃可自由往来盛国与北狄,靖王亦可随行,北狄境内,任何部族不得阻拦。”
沈药目光落在那卷文书上,没有伸手。
北狄王继续道:“至于王妃的一双儿女,本王也可赐他们北狄王族客卿令。日后他们入北狄,享王族礼遇。若遇危急,可调王庭驿兵护送。”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只是沈药很清楚,这世上一切都有价码。
北狄王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要的是奥姑乌兰后裔这个身份,是能压住圣女山旧部、牵制纥罗摩一派的一面旗。
谢渊忽然开口:“王上给得这般慷慨,想从王妃身上换什么?”
北狄王看了他一眼,“靖王果然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