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这么说,可福平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小孙这小舅子,八九不离的还真可能进。
主要原因就是,他是高小毕业啊!
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年头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小孙心情很好的来上班儿了。
老左有时候还是很会说话的:“小孙呐,今儿心情这么好,路上捡金子啦?”
小孙是那种狗肚子里放不住半个剩馍的主儿,立马咧嘴笑道:“我小舅子被录用了!总算了了了个大事儿!”
福安凑过来:“恭喜啊,不过我听说,人家现如今用工,都让满十八岁。
你那小舅子到岁数啦?”
小孙看看四周都是自己人,神色古怪的解释道:“嗨,要不说我丈母娘有能耐呢。
人家去街道办开了个证明,说是因为小时候怕养不活,故意给年龄抱小了,实际那小子就是十八,不是十六!”
呃······
果然是交友广阔的朱寡妇。
不管是真的假的这是人朱寡妇的能耐,福安问道:“什么工种说了吗?”
小孙不在意的摇头:“他就是进去打扫卫生,那也得谢谢我。
我丈母娘昨儿还带了包点心去家里。
我家那小子跟见天上下金雨似的,连着追问了好几回,这是不是姥姥给买了让吃的。
可怜见的,别说是他了,我从结婚开始,也没见过回头钱。
再说了,咱们人微言轻,跟纺织厂可说不上话,就是我丈母娘不满意,那也就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对小孙来说,都不是个坏事儿。
心情不错的度过了七月,又汗流浃背的熬过了八月。
好不容易九月的晚上天凉了点儿。
福平一早的又给大家降降温:“这几天,大家伙儿都知道了吧。
打从九月十四开始,以后凭布票供应棉布。”
这可是政务院发的命令,都刊登到报纸上的。
就是不识字儿,这两天该听说的也听说了。
估计是这会儿温水还没煮到位,小孙这只青蛙还想垂死挣扎:“一年一个人多少布票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