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脱口而出：“一共结了五十二串，吃了十来天了，还有三十串！”
家里的葡萄树，伺候的还算精细。
一棵树滴滴溜溜的结了这么老些。
刘翠芬掐指算算日子，还有俩礼拜就要到中秋节了。
于是残酷的下了命令：“以后每天最多摘一串，剩下的等中秋节再摘！”
话音一落，大家往盆里伸的手，仿佛快了点儿。
这年头，水果都成了个金贵玩意儿。
除了自家种的，想买，都费老鼻子劲儿了。
别看现如今是玫瑰香葡萄大量上市的时候，可京郊的收成再多，大部分也得优先供给各大机关厂矿跟饭店，分到各处副食店、干鲜果品门市部的货量有限，两三天未必能来一趟。
所以消息一传出去，街坊们一早就守在店门口排队，去晚一步，筐底都给人扫干净。
想碰运气，得起个大早来回折腾，未必能拎回两串。
至于寻乡下农户私下交易，风险不小，寻常人家不敢轻易尝试，为了串葡萄，也不值当冒这个风险。
（不止是葡萄，象苹果、梨这种同属于二类农副产品的时令鲜果，也都是由市干鲜果品公司统一调拨，定额分配给各家，商店到货全看调拨计划，到货没有准日子、数量不多，售完即止。感谢现如今物流吧！）
数着日子摘葡萄还没过几天，刘翠芬就参加了公司内部的考核。
不出意外的，因为张经理说的这些个外在原因，刘翠芬被选中了。
当然回家的时候，刘翠芬只拿业务素质说事儿：“我做的账，从来不用返工。
不选我才有鬼了呢！”
福平逗她：“你管几个人？”
刘翠芬叹口气：“确定下来，就找我谈话了。
我还以为人家找会计是因为没有会计呢。
结果，总公司那边，直接就有个财务股。
总共四个人，一个管全市影院全市影院发行结算、影片租金。
我去了就是负责行政经费、工资、报表。
还有个出纳，另有一位经年的老会计当股长统管全盘。
我管几个？
这么说吧，那个出纳，还得我跟另一个会计分着用。
有时候股长还会让她干点儿其他活儿。
我都管不到半拉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