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厨一拍大腿:“哪儿啊,是咱们胡同,咱们胡同里躺了个人,就躺我们家门口儿,我摸一下都快凉透啦!”
这下子杨远信站了起来,没等开口呢,就听福平笑眯眯的问:“老郭,那人男的女的,你认识吗?
别不是你在外头的相好,日子不好过又找过来了。”
郭大厨恨不得诅咒发誓:“真跟我没关系,我还特意看了看脸,别的不说,那应该是个老爷们儿。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走焊道的爱好!”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杨远信指着大门:“赶紧带路,家里一堆孩子呢。”
上阵父子兵,福平也要跟着,被媳妇给拉了一下,递过来个夹了几筷子锅边素的窝头:“一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事儿,赶紧垫补垫补!”
福平冲媳妇乐了下,然后咬着窝头就出门了。
郭大厨回头看了眼:“呦,福平,你们家还啃窝头呢!”
福平不爱听:“这话说的,海子里领导也吃窝头啊!怎么你们家都顿顿精米白面啦?”
郭大厨自得:“荒年饿不死厨子,咱是凭手艺吃饭,偶尔,偶尔也能吃上口好的!”
胡同就不长,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郭大厨门口。
福平看见秋玲婶子跟两个儿子都围着,院儿里点了个灯泡,能约莫看出来这人不胖。
杨远信蹲下来,摸了摸脉搏,又试了试鼻息,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儿:“还没死!”
秋玲婶子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儿:“没死啊,没死好,这都快过年了,躺也不躺个好地方,吓死我了!
杨主任,那他啥时候醒?”
一个胡同住了几十年,秋玲是个啥样儿的人,杨远信是一清二楚,补了句:“没死,不过也快了,可能是饿的,刚刚闭气了,先给弄点儿好克化的东西吃。”
话音一落,福平就见秋玲婶子跟俩儿子同时后退一步。
得,这事儿还得着落到自家头上,福平交代一声立马往家走:“婶子,您先给倒点儿温水,我回家舀碗稀饭去!”
这感情好,秋玲婶子立马动了起来。
福平到家之后,解释了两句。
翻出来个不常用的旧碗,洗干净了之后,盛了大半碗玉米碴子粥,说稀不稀说稠不稠的。
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拿了个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