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还不如托我勤行里的弟兄们打听打听,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姑娘,稳当。”
秋玲白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憋了许久的怨气:“知根知底?你忘了老大媳妇了?
她家是有点根底,进门就仗着娘家底气,生了一孙一孙女,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成天在背后撺掇老大,跟咱们两口子都生分了,话少心远,我看着就堵得慌。”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语气更坚决:“这次老二的亲事,我绝不再找那样的。
就算这逃荒来的丫头最后真不合适,我也不想再找个跟老大媳妇一路货色的,刚站住脚就拿捏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郭大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硬反驳,只闷声道:“那也得先看看人健不健康,别带着啥病。”
秋玲早有盘算:“明儿我领着她,拐到胡同口小芹上班的卫生所,让给瞧瞧。
安置点那边也会查传染病,正好一并看了,放心。”
郭大厨张张嘴,仅有的父爱还是促使他描补了一句:“咱先说好,老二要是不同意,你可别牛不喝水硬按头!”
秋玲娴熟的伸到熟悉的位置拧了一把:“就你是亲爹,我是后娘行了吧!”
这一捏,跟打开什么开关似的,郭大厨顺着手就跟到了媳妇的被窝里,两口子没羞没臊的又敦伦了一回。
第二天早上,秋玲和蔼可亲地烧了壶开水,找了块干净旧毛巾,兑上温乎的水,细心帮着小丫头擦洗脸面、略微擦擦身子。
小姑娘一路逃荒奔波,脸上蒙着厚厚的灰垢,头发也乱糟糟黏在脸颊两侧,看着灰扑扑的,半点气色都无。
等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拭去满脸脏污,露出原本的样貌时,才慢慢显出本色。
她身形瞧着瘦得厉害,脖颈纤细,肩膀单薄,身上衣裳破旧单薄,衬得整个人弱不禁风,脸颊更是凹陷下去,透着长期挨饿的蜡黄。
可褪去尘土遮掩后,眉眼底子全然露了出来。眉形秀气柔和,眼瞳乌黑干净,眼眸亮盈盈的,鼻梁小巧周正,唇形秀气,皮肉虽干瘪蜡黄,却难掩骨相周正。
妥妥一副清秀可人的模样,只是常年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才被苦难蒙了灵气,瞧着怯生生的。
秋玲站在一旁细细打量,越看心里越满意。
原本只觉得这丫头看着本分勤快,如今洗干净一瞧,竟是个实打实的小美人坯子。只要好好养些日子,吃上几顿饱饭,养出点肉色,定然会愈发好看。
小丫头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局促地攥紧了破旧的衣角,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怯怯的不敢与人对视,温顺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