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赶紧制止:“今儿出的有月亮,能看得清楚。”
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个绸布袋子。
往窗台上,提着一角轻轻的倒了出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还真能看的出来是什么。
刘翠芬挨个看过去,一对儿细圆条的素金手镯,一对儿金莲子耳坠,一根儿錾梅花细杆儿金簪,两个亮面儿的金戒指。
金子谁不喜欢啊。
刘翠芬对着月光看了又看,起身下炕:“不行,这么好的玩意儿,我得仔细看看。”
福平不拦她,电灯打开后,看的更清楚了,这套首饰基本上看不出来使用过的痕迹。
刘翠芬这会儿眼里金光灿灿的。
嘴里喃喃道:“这得是谁家闺女的嫁妆吧,瞅这印记,应该是一套的。”
福平但笑不语,这玩意儿,是那年黑市卖粮,福安敲人闷棍,自个儿最后差点儿连炕席都给人揭掉,!
运回来的粮食细软,自家慢慢消耗,这些个物件儿全在棺材里放着,好几年都没露出来风声。
刘翠芬看了又看,摸了摸,一开口能滴出蜜来:“福平,这东西你打哪儿来的?
现如今宝源、宝华、志成、天宝这些个老银楼,全都不对外了。
上头还打的有印,你是私下跟人买的?”
(1959年前后,国内基本不面向普通民众零售金银首饰。留存的金银加工能力主要用于国家收购后,出口创汇(成立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北京首饰进出口公司)。
民间几乎买不到金饰银饰,也没有公开面向市民的金银首饰商店或者银楼。
简而言之,1959年7月的北京,你在街上找不到任何一家可以公开卖金银首饰的“银楼”。)
福平笑的神神秘秘:“哎呀,前几年帮人个忙,受了点儿累,这不,刚把谢礼取了出来!
这不你生辰也快到了,我就借花献佛,不管能不能戴出去,看着也高兴不是!”
刘翠芬小心翼翼的用细布裹好,又放进绸布袋子里。
把灯关了,然后责令福平:“你转过身去,别看!”
福平听话,听着身后嘻嘻索索的响动,估计在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