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闻言很谨慎的看了眼正在招呼客人的老左跟小胡。
拉着福安,往粮柜后头站了站:“你既然提到这事儿,那我就多两句嘴。
我奶奶说,上头都是缺什么管什么。
可不能老实巴交的就靠着定量吃饭,人家给你轻飘飘的那么几张纸片片换粮食,要是哪天换不来了呢?
所以,得多屯点儿粮食!”
这话一出,福安怎么听怎么割裂。
于是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孙哥,你刚还说······”
孙无奈地笑笑,往四周又瞟了一眼,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我刚说的那是报纸上的话,是面儿上的道理,谁都得这么说。
可过日子是过里子,不是过面子。
国家难,咱们小老百姓也不容易,真要是哪天定量粮断个一半天,家里老小可怎么活?
我奶说了,嘴上要拥护政策,手里得攥着实粮,这才是活命的道理。
你可别往外说,说了咱俩都得倒霉。”
福安心里那点别扭一下子散了,原来不是他一家这么想,连小孙这么老实的家伙,心里都揣着另一本账。
他赶紧点头:“我懂,孙哥,这话我烂肚子里。”
俩人又装作无事人一样,继续给街坊称粮、开票,只是彼此心里都多了层心照不宣的东西。
晚上吃了顿窝头就着凉拌菜,福平就开始打发小朋友上床睡觉。
不管实际上睡没睡着,反正堂屋就剩下了几个大人。
杨远信看着福安放在桌上的一个蓝布包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一早买的什么金贵物件儿?
到了家还裹那么严实?”
福平摇头:“哪是买的,今儿早上公安查投机倒把,有人偷摸扔的,我跟福安看到了,给捡回来的。
那会儿着急吃完饭上班儿,就一直搁着也没打开。
这不大家伙儿都在,一起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