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却将这封信给了她。
其态度转变之快,让她一时间有些怔然。
江幼菱站在桌边,手中握著那枚黑色石片和那张纸,指腹轻轻摩挲过石片光滑的表面,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按照信上所言,她就要即刻动身,连凌霄学院也不必再回,连万族盛会后续的环节也不必再参与。
这意味著她将脱离原本的任务轨道,走上一条完全未知的路。
她不知道沈璎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接见她。
可若不去……
她低头看著那枚黑色石片,忽然觉得若是不去,或许就再也遇不到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她本能地觉得这封信上的内容是真实的。
毕竟,以那位中年男子的实力,他要真想对她不利,方才在密室中一个手指头就能碾碎她,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给她设套。
江幼菱将那枚黑色石片攥紧在手心。犹豫了几息,最终决定——去。她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按照对方所言,去找的那个名叫沈璎的人,说不定真能得到答案。
她将石片和信纸妥帖收好,取出传讯符,给季云风留了一段简短的讯息,告知他自己有事需先行离开,欠他的灵石以后会还。
随后,她转身下楼,径直走出了三更楼,朝著城外跨州传送阵的方向快步走去。
亲眼目睹那道身影离开了碎星城,中年男子站在窗前,神色依然平静,眼中却似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涌动。
她果然还是选了那条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站在一个类似的分岔路口前,心里也曾翻涌过热血和锐气。
可他到底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选择了留下,按照那套已经被反复验证过、虽然憋屈却安全的方式继续行走。
而那份没有兑现的锐意,则被他狠狠压进心底,压了这么些年,压得几乎连自己都快要忘了它的存在。
他以为时间久了,心中的不甘和憋屈会被慢慢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