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嫁衣从衣柜里取出来,抖开。
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穿在了自己身上。
嫁衣太小了。
他的肩膀比墨珠宽,穿上去的时候背部的线缝崩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脱,把崩开的口子用手捏了捏,捏得合拢了一些。
他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镜子里照出他的脸,他的脸上有血有泥有伤疤,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他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匣子,匣子里放着墨珠用剩的胭脂水粉。
粉还剩大半盒,白得像新雪。
胭脂还剩一小块,红得像干了的血。
看着自己脸上已经花掉的死人妆,混江鲲施展法术清理干净。
回想着他娘子嫁给他时的用心。
混江鲲把她的香粉涂在脸上,涂得很匀,匀到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好似一个女子一般,无比认真的涂着。
把胭脂抹在嘴唇上,抹了两遍,嘴唇红了。
他从匣子里拿出一根簪子。
簪子是银的,不贵,是他在极寒城一个路过的货郎手里买的。
他把簪子插在自己头上,插的位置是墨珠喜欢插的位置,偏左一点,簪尖朝后。
他在镜子前面坐了很久,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红嫁衣、涂白粉、抹红唇、戴银簪的人。
那人的脸不是他的脸,太白了,白得像纸。
“娘子,你说下辈子想当男人,你的下辈子已经开始了,那我就提前跟你成亲了。”
“下辈子我做女人,我做你女人……”
拿起她的铁扇,混江鲲举办了婚事。
穿着她当年嫁给他时穿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