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重的愧疚,此刻,他只看到了一个被亲近之人背刺的可怜人。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二月红犹豫着问出口。
龚玉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沉默了半晌,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军法如何,便如何,我绝不包庇。”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些许哽咽,
“待他伏法,我自当竭尽全力...弥补那些被他所害之人...”
二月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难当。
陈皮到底是他兄弟,想来他做出这样的决断,也是挖骨剜肉一般的痛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龚玉生冰冷的手背,温声安慰道,
“玉生,莫要如此苛责自己。这本就是陈皮的错,是他自己选的歧路,与你无关,你待他已是仁至义尽。”
龚玉生看向二月红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透过二月红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半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地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悲哀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苍凉。
“红官,我刚来长沙时...”他声音飘忽的像是在梦呓,“只想着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护住该护的人...只有完成了那些事,我才能安心。”
他自嘲的摇摇头,眼里充满了苦涩,
“未曾想疏忽了陈皮的管教,终究是我看管不严,才让他...入了歧途,犯下如此大错。”
窗外阴云低垂,似乎又要下雨了。
二月红看着他,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陪坐着,他救不了陈皮,也抹不掉陈皮做下的错事。
【你之前不是给陈皮留了后手,怕他废了吗?】系统眼看着架势不对,怎么感觉龚玉生在把陈皮往死里整呢?
“我本来是给他留了后手的,二月红,丫头,都是他被我收割以后东山再起的机会,但那是原来。”
龚玉生垂着眸,面上还是一副悲伤的样子。
“陈皮做了最不该做的事,我曾明令禁止他贩卖鸦片,他敢阳奉阴违,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之前查账本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一查才发现陈皮还在卖鸦片,当时他就想好了怎么收拾陈皮了。
原先陈皮有机会继续富贵,现在...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