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割开防水布,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纯正的海洛因特有的苦味在口中化开。
质量不错,维托·吉诺维斯在货源上从不糊弄。
“这批货明天分销出去。”多米尼克对守卫说,“老规矩,百分之七十给我们的批发商,百分之三十留给自己的零售网络。价格比上次提高百分之五,市场需求很旺。”
“明白,老板。”
多米尼克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八点十二分。
他还有时间详细检查几箱货。
每周三晚上的这个例行检查是他亲自建立的制度,既是为了确保货物安全,也是为了向手下展示他的控制力——教父亲自监督最核心的生意。
“你们去外面抽根烟吧。”多米尼克对守卫说,“我想单独待会儿。”
“可是老板……”
“我说了,出去。”多米尼克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点点头,走向仓库门口。
他们知道老板的脾气,违逆他的命令没有好下场。
铁门在身后关闭,仓库里只剩下多米尼克一个人。
他走到另一堆木箱前,开始逐个检查。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他没有注意到,在仓库高高的横梁上,一个穿着黑色工装裤和深色毛衣的身影正静静潜伏着。
马可·巴托里,文森佐的侄子,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半个多小时。他像一只蜘蛛般贴在横梁的阴影中,呼吸缓慢而平稳,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紧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按照计划,影子一号在仓库对面的废弃水塔上监视外围。
他们约定用简单的信号沟通——手电筒的光信号:一闪表示正常,两闪表示有情况,三闪表示立即撤离。马可刚才看到了一闪的信号,意味着一切正常。
影子二号是爆破专家,此刻已经在仓库角落的承重柱旁布置好了小型炸药。这些炸药的威力经过精确计算,只会造成局部坍塌,不会引发大火或结构性破坏。
引爆装置是拉线式的,马可需要时拉动隐蔽的细绳即可。
八点十五分,守卫换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