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劈空了。
他劈进了一片黑暗。
然后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钳般收紧,将他的腕骨捏得咯吱作响。
赛斯闷哼一声,想要抽手后退,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看到了那个余尽枭的脸。
就在他的面前,近得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雨水从余尽枭的发梢滴落,滴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深渊,只有一种平淡到了极致的冷漠。
然后,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无声地抵上了他的咽喉,
刀锋冰冷。
赛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开口,想要说什么。
或许是一个问题,或许是一句咒骂,或许只是临死前最后的喘息。
但他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刀锋划过,干脆利落。
赛斯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
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将他的战术服染成了一片深红。
他的身体晃了几晃,最终轰然倒地。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至死都保持着瞪大的状态,凝固着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余尽枭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从破碎的窗框中灌入,
打湿了地板,打湿了床单,也打湿了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杀手融解于黑暗,习惯于黑暗。
这是那群老杀手们在这几天的忙里偷闲之中,对他指点过的话。
那种滋味...与曾经的作战习惯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