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蛇的头猛地转过去。
“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
那声响也没有第二下。
他往帘子那边走了两步,伞尖挑起帘角,往外看。
田里雾很浓。
五个稻草人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白裙子垂着,布袋脑袋歪向一侧。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可能是野猫。”未羊说,她已经把丝带抽出来了,转过身,“这里常有猫,偷我的东……”
未羊的话是被一声闷响打断的。
那声音很短,像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装满水的塑料袋。紧接着又是两下,接得极快,几乎连成一片。
巳蛇的身体往前踉了半步。
他低头。
深色短打的胸口,多了三个洞。
洞不大,指头粗,边缘的布往里凹进去,然后血就从里头涌出来,一下就把那一片布浸黑了。
他没觉得疼。
只是喘不上气。
“什……”
第四声响。
这一下打在他右肩,整条右臂立刻垂下去。
巳蛇踉跄着后退,撞在铁架子上。
架子晃了一下,最上层那个大玻璃缸滑出来,砸在水泥地上,炸开。
六条腿的东西连着一大摊液体摔出来,在地上抽了两下,那撮扎着小揪揪的头发浸在血水里。
未羊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