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舱里的霍华德用眼球追踪系统打出一行字。
【拔管。】
医生僵住。
“现在拔掉维生管线,您最多只有四十分钟自主活动时间。”
屏幕继续跳字。
【三十分钟够了。】
没有人再劝。
医生和护士上前,解开一根根维生管线。
霍华德的身体瘦得只剩骨架,皮肤上布满针孔和贴片压痕。
可当他被扶上轮椅,手指搭在扶手上时,整个维生室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这座城市有很多人恨他。
但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抬头。
银发秘书替他披上黑色毯子。
“客人在顶层会客室。”
霍华德喉咙里发出破碎气音。
他已经很久不能完整讲话。
秘书俯身。
“您不需要开口,我会替您转述。”
霍华德缓慢摇头。
秘书不再多言,推着轮椅离开维生室。
走廊两侧,全副武装的黑松安保垂枪站立。
每经过一段门禁,扫描设备便自动亮起绿灯。
指纹、虹膜、声纹,这些东西对霍华德早已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