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为何又改变主意?”
“这是将死之人的私欲罢了,我总想着雪儿若是跟这么个衰老的爷爷一起孤独生活,恐怕也无法真正感受快乐我希望她至少稍微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既然如此,不如去我那边暂住如何?虽然他是我的孩子,可那孩子性格确实还有许多不成熟之处”
仇哲云实在不能理解为何魏孝君非要执意选择待在他儿子仇阳天的住处
不像对待其他女儿那样,对于这个儿子仇阳天,他一直心存隐忧作为一个父亲,他渴望纠正儿子偏执的性格缺陷,可接连不断的事务让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
此外,当听到魏孝君提到曾经在路上遇见儿子时,他立即表示了歉意他暗自担心,可能儿子当时说了一些不当的话语冒犯了他老人家
对于此话,魏孝君轻轻一笑
“我也曾因听闻传言而有所顾虑,不过后来听说,这实际上是一个颇为听话懂事的孩子,不是吗? 仇家主,您看上去比起表面上看到的儿子更为关心他们呀”
自魏孝君来到山西后,他也听到了关于仇家第三个孩子的一些传闻
全山西都传出消息,说仇家的小公子品性极为暴躁
家主明明有许多幸运的女儿,唯独在儿子方面运气欠佳,魏孝君心中不禁感慨
在集市上的那次相遇纯属偶然
因为许久未见这样开心玩耍的孙女,他终究没能拦住她的脚步,只是默默地目送她跑开了
正当此刻,他目睹孙女正与一位同龄的男孩交谈
不费吹灰之力,便知那男孩乃出自仇家
男孩体内的火内力流动特征,果然与仇家主的气息毫无二致
然而,相较仇家主而言,其内在力量略显薄弱,但这的确是源于《九炎火轮功》无疑
仇阳天一眼看去,其眼眸狭长而锐利,仿佛直接宣告着其性格刚强
孙女满含善意地递给仇家孩子一块土豆作为礼物
若那孩子确如传言般暴戾,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魏孝君思量,只要不会引发性命之虞,则不必贸然出手搭救孙女
经历这样的小事,亦能使孙女体会到世间并非人人皆怀善意的道理
没想到的是,男孩既未出口伤人,也未付诸任何形式的不当行为
反而,当他看到护卫试图推开孙女时,立刻制止并对孙女递出了糖果示意友好
就在魏孝君缓缓靠近孙女并行礼之时,由于衣衫褴褛,或许已被错认为身份低微之人
‘孝君啊,看来你的修行仍旧不足’
听闻“剑尊”之名,莫非已令你觉得自身已然达至臻境不成?
魏孝君暗自责备
单凭外表与传闻便妄下断论的行为,实在令自己倍感惭愧与愚蠢
“若是这个孩子,就足够好了反而,应该让仇家主对这名孩童产生好感才对吧?”
若传言成真,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想想当年,倘若仇阳天真的伤害过魏雪儿,那么今日的选择恐怕也会随之改变
“晚辈遵命,大人若有任何差池,还望及时提醒”
仇哲云难以理解为何魏孝君会对仇阳天另眼相看,但也未再多言
讲话接近尾声时,仇哲云再度启齿发问:“只是,您真的已经全然安心了吗?”
这句话的含义显然不同于之前的询问
魏孝君心中早已知晓对方话语中的暗示,因而一时未能答复
“若连方丈都亲自开口提及”
按常理而言,少林方丈具备洞悉因果流转的(天眼)神通
魏孝君微微苦笑,而后答道:“既然他这样说,那就必然会有大事发生不过,这其中奥妙,你又怎能简单明了?”
正说着,一阵清风拂过窗棂,险些完全熄灭的小蜡烛,终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下来
“雪儿将处于即将降临的血劫中心处,只有依靠我们的雪儿持剑抵御,方能度过血劫”
魏孝君冷冷一笑
随着他的话语,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于是我选择了逃避,即便被人斥责为自私也无所谓为何非要是雪儿不可呢? 这命运何等残酷! 那些尊崇雪儿为三尊的大佬们也好,自视正义柱石腰板挺直的名门世家也罢,都怎么不站出来保护她?”
“前辈”
魏孝君在理想的破灭和残酷的现实中变得极度疲惫,他周身弥漫出的心魔气息令人察觉
“即便是送她一株娇嫩花朵也可能无法满足眼前境遇,又怎能让雪儿手持利刃投身到血腥灾劫之中,我绝不答应!”
魏孝君用干裂的手掌反反复复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因此即便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让雪儿染指任何一把兵刃”
若是仇阳天知晓这些话语,定会捶胸顿足悲痛欲绝吧
[作者提示魏孝君脾气非常暴躁,在没有魏雪儿这个孙女之前,他在武林盟相当于一言堂,哪怕是另外两尊都不敢顶撞和否定他决定,不爽就打的众人服气为止,甚至对待不服气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