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瓦剌此番大举进攻我朝是为什么?」
「是啊,此番瓦刺可不是小股部队,从情报里看,这绝对是倾巢而出,往常只有国战才这么干啊。」
是啊,为什么呢?
李显穆微微垂首,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眼中却满是浓重阴霾。
于谦一直沉著脸没说话,李显穆见状点了他的名字,问他有什么想法。
于谦道:「无论瓦刺是怎么想的,可如今瓦刺倾巢而出,朝廷的选择实际上只有一个,毕竟如今消息必然传进了宫中,陛下会如此选择,想必不用多说了吧。
内阁中一静,李显穆微微闭上眼,于谦所想正是他所想。
李显穆不知道这是也先故意为之,还是无意造就,但也先的确是在大明形成了一个非常难控制的局势。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先前没反应过来,但如今于谦一提,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危险。
「马上就是大朝会了,这件事是必然要上会的————」
「元辅,我们怎么办?」
众人望向李显穆,李显穆微微皱眉厉声道:「只有迎战这一条路可选了,朝会之上,让我们的人都准备好吧。」
「是!」众人齐声。
皇宫大内。
皇帝寝宫,一片雕龙画凤之相,朱祁镇正和皇后逗弄著太子,太子才刚刚过了周岁不久。
皇后是能看得出来皇帝心情依旧不开心的,她也很了解,毕竟正年富力强的皇帝,却骤然失势,自然是憋屈的很。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抱著太子逗弄,希望能让皇帝开心一点。
朱祁镇无意识的拨弄著太子的小手,心里却在想怎么把大权再夺回来。
他如今的状态比较特殊,要说是傀儡皇帝,那自然远远不算,李显穆拿走的只是前朝处理政务的权力,其余还有许多权力,都在他这个皇帝手里。
他之所以有这种坐困皇宫的感觉,是因为他下了罪己诏之后,现在说话都会被李显穆驳回,他失去了皇帝不讲道理的特权。
这就让他很难受了,尤其是他母后也不帮他,反而让他和李显穆好好学习处理政务。
这让朱祁镇很是难受,他刚被李显穆狠狠锤了一顿,现在反过来让他学习,这也太没有面子了。
朱祁镇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比如麓川这种机会,当初他刚刚亲政的时候,之所以能从李显穆手中把权力夺过来,就是利用征讨麓川这件事。
李显穆没法拒绝,让他占到了先机,攫取回了权柄,只可惜麓川这场豪赌失败了,但理论是没错的,麓川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能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