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啊陈阳,你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官场上的一套算是被你研究明白了。」
「无论是谁揭开这道伤疤都会令满铁感到难堪,事后肯定会引来满铁疯狂报复,也只有他们自己揭开伤疤,才不会迁怒于别人。」
「可怜南田跟和知鹰二这两个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好心救了他们两一命。他们还不知道。」
「居然还把检举信寄到本土,这种蠢货,你救他们干嘛…」
藤原总算想通了原委,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合上文件淡淡的吩咐道:「先这样吧。」
「藤原阁下,这份报告?」高木哲也追问。
「留在外务省「藤原淡淡的说一句,
」哈衣。「
「对了,丰田阁下说您要是接下了这份文件,那么他想要您仔细看下这个,」说著高木将一份盖著火漆的密件递给藤原智男!
藤原接过文件,拆开之后,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跳了起来!
「疯了,疯了,陆军部那些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计划没人会同意的!」
」高木君,快,快帮我发一封电报到佳木斯,我想跟土肥原阁下好好沟通沟通,「
***
民国二十八年,
八月的沪市,天气依旧炎热,蒸腾的暑气恰如一张巨大无边的湿棉被,沉沉地罩在这座「魔都」之上。
黄浦江的水浑浊地涌动,泛著铁锈色的油污。
外滩那些昔日辉煌的西式银行大楼,如今在铅灰色的天幕下,亦显露出几分破败的倔强和死气沉沉。
法租界的一处不起眼的弄堂深处,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没有挂诊所的招牌,
只飘著苦涩的消毒水味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中草药香。
空气沉滞滞的,仿佛连灰尘都飘得艰难。
陈阳坐在诊疗室内唯一一把还算舒适的旧藤椅里,指间夹著一支燃烧过半的卷烟。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大半的面容,只留下紧抿的唇角与线条深刻的下颚,像是雕刻家以最冷的刀锋削出。
他对面桌后穿著白大褂的宋伊琳,这也是他在沪市为数不多可信任的联系人!
陈阳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上几张被汗浸染得有些发黄的便签纸,那是山城总部辗转多次传来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