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石静容肯定会打算拥立幼子宏历登基即位,然后垂帘听政、把持朝纲!
这怎么可以?
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家国动荡,唯有他这种历经风雨的君主才能稳住大局,绝不能让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想要重登大位,就必须拉拢宗室旧臣、朝野势力!
哪怕众人各怀心思,他也能借力打力、顺势再起!
想到这里,他当即沉声吩咐门外太监:「宣祝大学士即刻觐见!」
魏珠不敢耽搁,火速传旨。
不多时,帝师祝明阳快步入殿。
二人既是君臣,又是师徒,平日里交谈还算随意。
简单行礼过后,干熙帝开门见山道:「山海关那边,已经有多久没有消息了?」
祝明阳神色凝重,躬身回话:「回太上皇,边关整整半月,音信全无。」
干熙帝目光沉沉道:「依先生之见,山海关还能守得住吗?」
祝明阳连忙拱手道:「臣乃文臣,不是武将,不懂兵事,不敢妄议战局。
干熙帝紧追不放,步步施压:「要是————要是当今陛下真的遭遇不测,南书房打算如何处置朝局?」
面对干熙帝咄咄逼人的目光,祝明阳硬著头皮回话:「陛下对于此事,早有预留谕旨,封存于毓庆宫。」
「一旦确认陛下遇险,朝中便可以依谕旨行事。」
干熙帝默默地盯著祝明阳,没有立即说话。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大殿,让大儒祝明阳浑身紧绷、如坐针毡。
良久,干熙帝才缓缓开口:「国朝危难之际,先生素来深明大义,定然会做出最稳妥的选择。朕信你。」
这话看似是宽慰,实际上却是敲打。
祝明阳心里透亮,只能委婉规劝道:「太上皇,您如今监国理政,朝局安稳无虞。」
「老臣觉得,越是动荡之时,天下和朝廷越是要镇之以静、稳住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