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跟著补充：「是啊，两地相隔上千公里，又有石广山脉阻隔无线电信号，我们根本收不到幸福城的广播，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我和欧阳管事倒是去黑市打探过周边省份的消息，可那些都是新纪34年的旧闻，今年的情报压根就没人去收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不会显得他们愚蠢，连新任老板的庇护城情况都不关心，又合情合理地托出了不了解的核心原因。
两省断连、信息闭塞。
黑市里的情报也不是收上来就立刻拿去出售，而是要验明真伪。
甚至叫做黑市」，其实也是受到了光虹的监管，不可能什么消息都发。
幸福城的情报之所以恰好延后一年流通，正是光虹管理层的刻意安排。
程野微微颔首，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商队驻地应该给我和张卫东检查官留了住宿房间吧？」
「有！绝对有！」欧阳明立刻起身保证，「都是打扫干净的独立套房，您和张检查官一人一间，里面的被褥、洗漱用品全都换成了新的，您放心！」
「好！」
程野愈发满意，抬起手腕晃了晃，「我们幸福城用的是防务通，这光虹的手环我不熟，不知道怎么发情报给你们。」
「不过光虹城里有幸福城的办事处，还有我管辖镇子的联络点，里面有人懂操作。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发份情报过来，你们一看便知。」
「好的！」
两人连忙站起身，亮出商队专属的蓝色手环，报出对应的接收号码。
程野记下号码，当即拨通殷若风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不过十分钟，两份整理得条理清晰的幸福城情报，便通过光虹网络直接发送到了两人的手环上，快捷又方便。
李毅率先点开，目光刚扫过提纲，脸色骤然大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显然是情绪有些失控。
欧阳明定力稍强，却也眼神复杂，嘴唇微微抽动，难掩内心的剧烈波动。
程野见状，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水壶慢条斯理地煮起茶来。
水壶沸腾时腾起袅袅水汽，鼻尖萦绕著清雅的茶香。
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数月前的大剧院，哈林的跟班达里奥用云雾茶拉拢他站队的那天。
那时候的程检查官多穷、多落魄啊！
刚刚去检查北站上任，人生地不熟，连一杯五十贡献点的好茶都稀罕。
到最后也没舍得自己拿出来品尝味道，而是用来招待重械派的人。
可这才过了多久？
他竟已手握诸多资产，能坐在上千公里外的陌生庇护城，与一支近三百人的商队管事谈投资、商定发展方向。
茶水入喉，清冽回甘，更多庞杂的回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