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死去的人,灵魂都被它寄生,沦为力量来源,永远困在这恐怖形态中。
只一瞬间,上百只鬼影蜘蛛便凝聚成型,密密麻麻布满黑蓝色光芒所及的每一处空间,像一张巨大的黑色罗网。
不仅攀附在喻勇身上,还顺带著将程野的左手臂牢牢笼罩。
阴冷、黏腻、恐怖、绝望...哪怕有绵服隔绝,无数负面情绪依旧钻透进来,带来刺骨的恶寒。
这,就是反态母源的力量吗?
程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不适感几乎让他窒息。
好在灵体空间中立刻传来一股融融暖意,将不适感挡在灵魂之外,身体表面,一道道繁密的金色符文闪烁亮起,形成护佑。
是缩地巨虱和火苗!
虽然和鬼影蜘蛛的力量无法比较,但抵御这些基础侵袭却足够了。
强忍著头皮发麻的恐惧和身体的本能抗拒,程野猛地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抓起几只已经爬到胸前的蜘蛛,狠狠按在身前的光墙上。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瞬间炸开,如同冰块撞上烧红的铁球。
黑色蜘蛛背部的人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不似人声,却带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人听著心神俱震。
下一秒,被按在光墙上的蜘蛛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程野眼前也闪过一幕幕破碎的幻象。
夜色已深。
安宁的C35庇护城内,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水泥地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看向不远处的食杂店,掏出颇为老旧的薪火通点开,屏幕亮起的光映得他眼角的皱纹愈发深刻。
通讯接通,男人喉结动了动,扯出一丝微笑:「老婆,今天因因生日,咱好好庆祝。」
他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我这就去买个小蛋糕,再割点肉,打半斤散酒,回去给你们露一手。」
「别乱花钱,刚当上车间副主任就开始显摆?」话筒那头传来女人带著笑意的责怪。
「没事,庆祝嘛,一年就一次!」男人笑著挂断电话,走进食杂店。
冷柜里,巴掌大的奶油蛋糕孤零零地摆著,价格不菲,抵得上他一周出头的工资。
只是盯著蛋糕看了片刻,男人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浓:「老板,打包一个蛋糕。」
攥著蛋糕盒,他又拐进肉铺,三斤五花肉泛著新鲜油光,半斤散酒装在玻璃瓶里,碰撞出清脆声响。
这几样东西几乎花光了他这个月的结余,可男人心里暖烘烘的,一路哼著跑调的老歌往小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