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喜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扭头望向王冰。
「那有什么奇怪呢?」王冰一副标志性的甜美的笑容。
李悠南扭头看了王冰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王冰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
「他说的对————」
王冰舒服的靠在座椅上,「我休息一会儿,到地方了叫我。」
「好。」
王冰闭上眼睛,回想著不久前的事情。
很多人认为,出名是一件好事情。
但真实情况可能与大多数人想的截然相反。
长期处于高密度的公众审视下,精神消耗极大。
无人区,不仅是物理上的隔绝,更是心理上的庇护所。
在那里,镜头不再对著她,而是通过她对著世界。
这种从「被凝视」到「观察者」的角色置换,是一种深刻的职业疗愈。
她很累了,她想要放松一下。
手机亮了。
热搜推送,还是上周那条,说她「甜美」、「邻家」、「国民初恋」。
她把屏幕扣过去。
没人知道她递交申请的那天晚上写了什么。
那封邮件写了删、删了写,最后留下的版本没有提职业规划,也没有提突破转型。
这些年,她做过的出镜,多的是精心计算过的随机一恰到好处的惊讶,适可而止的感动。
摄影师喊卡,就把表情收进盒子里,像收好一套用过的采访提纲。
时间长了,她也想知道,当她不再是那个被滤镜框住的王冰,还剩什么。
前天收拾行李,翻出一张八年前的记者证。
那会儿刚入行,证件照上的脸比现在圆,眼神比现在愣。
跑过台风登陆的海边,蹲过凌晨三点的早市,湿透的鞋垫在暖气片上烤,第二天接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