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芳美目一横,酸溜溜地揶揄道,「我看你不仅和嘉宝郡主有交情,你和这天下的美女都有交情。只要是生得俊俏的,怕是都得跟薛大人「过命』一番。」
薛向哈哈大笑,顺势揽过她的纤腰,在那白腻红润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娘子知我。」「呸,谁是你娘子,没个正经。」
宋庭芳玉面羞红,啐了一口,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也缓了下来,「懒得管你那些风流烂帐。不过,你这招「借尸还魂』当真妙得紧。
普天之下,也就你这疯子做得出自己掏腰包,替朝廷堵这万石灵米的偌大亏空。」
她幽幽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那百万灵石。
「自掏腰包?」
薛向却挑了挑眉,「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师姐放宽心,这笔钱,自然会有人上赶著替我出了。」宋庭芳听得一呆,不知薛向又要怎么变这个戏法。
山深林密,一挂清泉从乱石间斜飞而下,溅起细碎的水雾,把周遭的古松沁得愈发苍翠。
这处幽谷名唤「静思谷」,虽在深山,却铺著最考究的白玉石径。谷中设有一处敞亮的竹亭,案上泉水初沸,茶香清冷。
竹亭正中,四道身影围案而坐。居中那位穿著一身玄色织金长袍,白发整齐地束在玉冠之中,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开阖间似有风雷隐现。
这便是祝家现任家主,祝远之。
「今日邀诸位到此,我不说,诸位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祝远之端起青瓷茶盏,拨了拨浮沫。
「都知道了。」
左侧一名虎背熊腰的老者重重放下茶杯,此乃秦家家主秦雄,他沉声道,「薛向那猴崽子,简直是闹翻了天!这江东的规矩,他是一点儿都不打算守了,太不像话!」
「重点不是这个。」
卫家家主卫仲冷哼一声接了茬,「重点是他抓走了润生。这是干什么?这是在当众掌掴咱们江东望族的脸!
我听说,当时白如辉都跟他把话挑明了,动润生就是动咱们几家的根基。这小子愣是当了耳旁风。他以为这儿是迦南郡那种穷乡僻壤吗?简直是不当人子!」
「诸位说得都对,但也都没说到点子上。」
苏家家主苏未来一直摩挲著指间的龙眼大钻,幽幽开口,「一个毛头小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现在竞然有了抗衡化神强者的手段。
我听说,前些日子上古战场争夺圣王鼎,那位明德洞玄之主大放异彩,诸多化神都得对他俯首帖耳。指不定,这薛向手里又拿了明德洞玄之主的什么压箱底宝物。归根结底,薛向不足虑,但他背后那个明德洞玄之主……那可是真正的老怪物。」
「若不是顾忌那老东西,薛向的脑袋早就搬了家。」
祝远之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一顿,「不过,诸位也不必过分担心。
据我得到的消息,明德洞玄之主已是油尽灯枯,强弩之末了。
那种级数的存在,一旦天人五衰降临,便是不可逆的死局。什么仙丹灵药,都不过是苟延残喘。」「那祝兄的意思是,润生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
卫仲皱眉问道,显然不甘心。
「我也想算了。可问题是,咱们算了,薛向那疯子会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