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气宝树也随之剧震,枝叶翻卷,树皮炸裂。
在那层层火焰交织之中,一根金色的丝线从花蕾中生出,蜿蜒着钻入那宝树的根须之内。
金线如刀,所过之处,黑气翻滚。
原本潜伏在树根中的那些黑色线条,像被阳光逼出的蛇,拼命扭动,却一个接一个被切断、焚烧、化灰。
刹那间,文墟战台上灵光暴涨,文气自礼运冲玄之主的文气宝树摇落,如海啸般翻卷。
众人震惊不已,只能惊惶地后退数步。
“他在以自己的文脉之花渡人……”
“这法子……真难啊!”
礼运冲玄之主的惨叫声愈发撕心裂肺,仿佛被剜心一般。
但就在痛苦的最高点,那金线忽然一震——
黑气尽数崩散,化为碎屑,被金光吸尽。
随即,那枚金色花蕾重新凝聚成花,轻轻一旋,竟飞回薛向的文气宝树顶端,只是光泽暗淡了几分。
薛向神情微动,目光一闪,感受文气宝树的变化。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轻的笑意。
原来,那一缕被吸收的黑气,正在金色花朵的火焰中被彻底炼化。
而炼化后的纯净文气,竟在悄然反哺自身。
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毕竟,他不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雷峰同志。
道理很简单。
侵蚀礼运冲玄之主文气宝树的,正是被污染的文脉之花;而文脉之花,皆出于同一根源——文道碑。
换句话说,那些邪气,本就是他金色文花的同类。
吞噬同源之物,便是最完美的滋补。
更妙的是,那些恶念在进入金色文花之时,还未来得及扩散,便被火焰净尽。
薛向将文气宝树收入文宫,静静感悟文脉之花壮大的喜悦。
但他整个人却做勉力支撑状,踉跄疾步,似不得已,盘膝坐在文墟战台上。
众人皆满眼崇敬地望着薛向。
礼运冲玄之主脸色苍白,快步走到薛向身前,忽地,跪倒在地,重重拜了三拜,“晚辈曹无伤,僭号礼运冲玄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