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株文气宝树。”
道德清虚之主喃喃出声,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忧色。
旁边那位黑甲妇人微微变色:“此树气息之盛,不知蕴养多少年,老身是远远不及的。”
另一名青袍剑修更是叹道:“文墟福地之主中,恐怕也少有能及。”
薛向未言,只是凝视着那棵树。
他看的不是枝叶繁茂,而是其中隐隐的阴影。
在那光影交错的深处,有微不可察的黑线,像蛛丝一样缠绕着树干。
而这些黑线的根源,正是树冠上的那朵开的宛若黑色焰火般的文脉之花。
在文道碑中铸句之时,他被圣人恶念调换过圣人心境。
别看那短短的一次心境逆旅,给薛向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
他并不能仔细说清这种好处是什么,但是知道,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知识。
一旦碰到了触发点,便能自动在他心境浮现。
比如此刻,他原本并不知道如何观察文气宝树中的文脉之花侵袭的病根,但现在,他一眼可辨。
同样,他原本不知如何化解,但真走到这一步,相关的知识点,又自动触发了。
礼运冲玄之主冲薛向深深一躬,“道友若能助我,某愿牵马坠蹬,报答之。”
他似乎想到被侵夺意识时的痛苦,整个人都在颤抖,额头的青筋暴起,连周身灵光都变得紊乱。
那种彻骨的恐惧,像一头在暗夜中逼近的野兽,令他浑身发抖。
薛向看着他,良久,他缓缓开口:“老朽多年苦修,实在,实在……”
他声音一滞,长长一叹,“也罢,渡人者自渡,老朽拼了损耗文脉之花,也愿意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色变。
礼运冲玄之主更是拜倒在地,“若得道友之助,脱离苦海,从今往后,晚辈对前辈执弟子礼,但有所命,晚辈莫敢不从。
若违此誓,天厌之。”
都是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表态。
薛向轻轻摆手,衣袍一拂,文气涌动。
下一瞬,他的眉心微颤,一株小巧的文气宝树显化而出。
那宝树与常人所见截然不同——不高,仅有三尺许,根须细如发丝,叶片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