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神色激动,摩拳擦掌。
新人们未见明德洞玄之主的神通,难免嘀咕。
薛向察觉众人心思,只微笑道:“老朽老矣,无甚异能,让慕名前来的诸君失望了。
我这里是学术研修之所,不讲人情,不论门第。
若只是来攀交情、结人脉的,还请回去,下次就不必来了。”
此言一出,有人面色尴尬,却也有人眼神一亮。
忽有一名青衣修士拜倒在地,激动道:“在下心慕圣贤,愿随明德洞玄之主修学问道,愿拜入门墙!”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冷喝:“放肆!
你也配让明德洞玄之主收徒?
明德洞玄若真收学生,还轮得到你?”
一时间,众人或怒、或嗤笑、或窃语。
眼见争吵将起,薛向挥手止住,“既然能来,便是缘法。今日之事,权当开篇之会。只是,今后不可随意领人前来。
倪全文小友,魏范小友,慕容玉小友,你们几位暂时先充任委员会之首,掌管门禁。”
他顿了顿,道,“非是老朽敝帚自珍,而是人多了,七嘴八舌,讲不得深理。
学道之地,贵在静,贵在思,若沦作市集,纵有真知,也会被尘嚣淹没。”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称是。
薛向见时机差不多了,挥袖一展,道:“既为同道相聚,当以文会之礼。诸位新入者,留名帖一纸,再附修炼心得,老朽闲时自会阅看。”
新入的修士们纷纷取出名帖,写下真名与心得,恭敬奉上。
有的语辞谦逊,有的文气盎然,有的更暗藏炫耀之意。
薛向笑意不显,心底已将这群人依次记下。
不多时,众人退去,洞府外重新归于静寂。
晨光从石缝洒下,尘烟如线。
这时,慕容玉去而复返,眉眼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他朝薛向深深一礼,声音还带着年轻人的激昂:“今日登台,是晚辈生平第一次,竟有这般成就感。
多谢前辈提携,若无您点名,我恐怕此生难得此机。”
薛向微笑,抬手虚按:“小友谦虚了。登台讲道,不在年长年幼,惟在心志与悟性。
你心不乱,讲理自明,便胜过许多老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