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轻儒生脸色发红,忍不住拍案:“这才像话!
既赌文采,也赌命运,这才配称观碑盛会!”
有人低语:“只是……他若败了,岂不血本无归?”
另一人冷笑:“能把朝暮露拿出来的,分明是以势压人,用气势逼人退步。”
又有人道,“未尝不是诱敌深入,想要这些挑战者忘心忘形。不管怎样,既有机会博得朝暮露,又有机会扬名天下,换我是这些年轻人,一准也会拼命。”
事情到了这一步,一众挑战者再无人退缩。
毕竟,能立身于此红楼之中者,皆是州郡才俊、名门子弟。
他们或出自书香世家,或是藩府之友,或为学宫高徒。
衣袍再朴,也缝着金线;言辞再简,也藏着骄傲。
寒门?此地无寒门。
穷人?此刻无穷人。
二两重的愿饼,固然贵重,但对这些人而言,挤挤,总能有的。
更何况,他们赌的不是愿饼,而是名声——那能让宗族门楣生辉、让诗文入史的荣耀。
宋怀章神情沉静,指间一枚玉盒轻启,露出封存的愿饼光辉,淡白如月。
“宋某应下此约。”
卢文珏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白玉印盒,
“白水书院,岂能缺席此局?卢某亦当奉陪。”
其余挑战者纷纷响应,玉盒、灵匣、符袋次第亮出。
一时间,二十余枚愿饼悬浮半空,灵光交织,
在烛影下汇成一片淡金雾气,照亮整座红楼。
人群心潮涌动。
有人叹道:“这场文斗,怕是要写进史册了。”
也有人低声笑道:“一枚愿饼,买一页传世之名,岂不划算?”
不多时,二十余愿饼纷纷置于一张梨木条案上,与此同时,薛向的三枚黑色朝暮露也落于桌上。
至此,赌局已成。
盛会将启。
又一阵喧哗之后,话题很快转到仲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