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琴之众,或眉飞色舞,或意态昂扬,看似真听进去了,似乎有表演之态。
而抚琴之人,根本不愿看他们,也就是说知道这些人非是真正知音。
焚鹤先生不能明言,便只能以牛喻之,许兄真是好巧思。”
沈抱石轻轻击掌,“原来如此。
现在一想,焚鹤是焚鹤先生晚年取的自号。
所谓焚琴煮鹤,可不就是找不到知音人,故而愤世嫉俗。
许小友能通过几头牛,想到此节,当真是察辨入微。
但更妙的是小友的才思。
焚鹤先生留在画藏上的词作上阙,已经算得上清丽无匹了。
但小友下阙之填补,更是神来之笔,将虎头之作补上龙尾。
无怪能弥焚鹤先生之憾,解开此篇画藏。”
周敬安叹声道,“一路走过好几个学宫,都是浪得虚名之辈,在这沧澜学宫,终见璞玉。
不过即便如此,也难弥补大夏文脉将绝,后续无人的残酷现状。”
“休要胡言!”
魏范大怒,“大周乃圣人亲传弟子,立下之国,与我大夏本为一脉。
周道友如此狂言,非一国使者之礼。”
“实力不济,做的不好,还不兴说么?”
柳成礼冷哼道,“我们一路看过三个学宫,所遇都是些浮名浪子,也就这位许小友还有些模样。
当然,悲秋客也要算一位的,只是无缘得见。
旁的话就不说了,道蕴神祇我们肯定是要接回去的,你们看着办吧。”
“休要胡言。”
“万万不可。”
顾怀素、沈抱石也加入战团。
眼见双方便要吵起来,苏宁轻轻咳嗽一声,“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议,诸君且先歇息吧。”
他明明年纪最轻,却颇有威仪,一番话罢,却无人反驳。
众人散去,魏范独留薛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