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叶知秋这颗枯死的“道种”,竟在三百年后,开枝散叶,结出了近千枚全新的果实!
他正欲以神识深探那些灵纹的根源,密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秦雨薇疾步而入,神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陶罐,罐口用红布紧紧封着。
“林墨!你看这个!”
“雨薇?何事如此惊慌?”林-墨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秦雨薇将陶罐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我前些时日去南岭村讲道,一位年过百岁的老妇人,将这个交给了我。她说,这是三百年前,叶知秋在她家借住时,替她扫院用过的扫帚上掉下来的一截帚尾。她……她当神明一样,在家里供了三十年香火。”
林墨的目光落在陶罐上,眉头紧锁。一截扫帚尾?这算什么?
他狐疑地伸出一缕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陶罐。
就在灵识触碰到那根已经发黑发硬的竹条的瞬间,林墨如遭雷击,猛地收回神识,脸色煞白。
“混沌……混沌气息!”他失声叫道,“虽然淡如烟尘,但绝对是混沌气息!而且……它在和地脉共鸣!”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雨薇,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明悟:“我懂了!我全懂了!”
“他不是把道法传承了下去!”
“他是把‘记忆’,把沾染了他混沌气息的‘记忆’,种进了他碰过的每一把扫帚里!”
“凡人后裔,执此帚,如见其人,日夜熏陶,等于是在用他的道骨洗涤自身!三百年……整整三百年!硬生生用最笨的法子,养出了近千名身负他气息的‘伪道种’!”
秦雨-薇听得遍体生寒,喃喃道:“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道种名录》上,那九百三十二个与叶知秋紧密相连的新名字,感觉自己正凝视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疯狂深渊。
南海之滨,一座与世隔绝的渔村。
白璃一身素衣,立于潮湿的沙滩上,主持着一场古老的祭典——“竹魂祭”。
在她面前,九百三十二根从南海各岛收集而来的旧扫帚竹条,被心灵手巧的渔民们编成了一艘一人长的小舟。
舟上,点满了渔火,堆满了绘着安魂符的纸钱。
这是南海渔民的习俗,用逝者生前最常用的物件,送其最后一程。
“叶先生,走好。”白璃轻声祝祷,亲手将竹舟推入海中。
小舟载着光与希望,随着潮水,缓缓驶向深邃的黑暗。
然而,就在小舟即将消失在海平线时,前方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箍,毫无征兆地从水下浮了上来,静静地悬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