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脸色铁青地站在山门前,神识一遍遍扫过那片空域,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叫叶知秋的杂役,到底是什么来历!”
“还有周青阳!他身为真传弟子,竟敢妖言惑众,给我拿下,打入思过崖!”
宗主的怒吼声中,几名执法弟子冲向周青阳。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数千名外门弟子和杂役,竟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将周青阳护在中间,用沉默而坚决的目光,盯着执法弟子。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那股汇聚起来的气势,却让执法弟子们心头发寒,不敢再上前一步。
人心,已经变了。
周青阳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满地狼藉。
扫帚化光而去,藏经阁被烧成灰烬,符种也已不知所踪。
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道在扫帚,在灰烬,在每一个被踩进泥里的名字……
那九部功法,只是叶知秋在模仿“道”的过程中,随手留下的痕迹。
真正的“道”是什么?
是那个身影,三百年如一日,弯腰,扫地,于最低贱的身份中,窥见最高的天理。
他的修行,是从成为一名“杂役”开始的。
周青阳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灰烬中的一角。
那里,有几片未被完全烧毁的纸张残页,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卑微,正是每个杂役入门时都必须抄录背诵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秘籍,恰恰是玄剑门最不值钱,甚至连外门弟子都不屑一顾的册子。
周青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好像……抓住了那根真正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