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再有那冰冷的“凝视”，只有一道宏大而古老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准留。”
两个字，如同天宪，言出法随。
那道裂隙，缓缓闭合。
叶知秋从空中飘然落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悠长绵厚。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开什么玩笑。”
“我还要给你扫一辈子地呢。”
数月后。
玄剑门，后山，杂役房。
晨雾还未散尽，带着一丝凉意。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正躲在角落里，偷偷翻阅着一本破旧的《基础吐纳法》。
书页已经卷边，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然已经翻了无数遍。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沙沙”声。
是扫帚扫过落叶的声音。
少年心中一紧，以为是管事来巡查，慌忙将书藏进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外望去。
只见庭院中，一个穿着破旧杂役服的背影，正不紧不慢地一下下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的动作很娴熟，很专注，仿佛扫的不是地，而是自己的心。
嘴里，还哼着一段谁也听不懂的、轻松写意的小调。
少年怔住了。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个背影，虽然穿着最卑微的衣服，干着最卑贱的活，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安定。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回过头来。
晨光恰好透过薄雾，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也很普通的脸，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在少年与他对视的刹那，他看到，那人的眉心，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纹路，如同一颗星辰，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