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双手疾速结印,一枚布满裂纹的古老符箓——太初遗符,被他猛地拍向海面!
“九渊回光,心魔为引,敕!”
此阵非攻非防,却比任何杀阵都更加歹毒。
它借着心渊井那一丝泄露的残余波动,将苏晚晴用“忘忧引”勾出的心魔无限放大,再将众人最深的执念投射为幻境!
“轰隆——”
海天猛然变色,白昼瞬间化为黑夜。
九道粗壮如山岳的漆黑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海底冲天而起,精准地将秦无咎、丹辰子、妖玄老祖以及他们带来的核心长老尽数卷入其中!
九道光柱构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内部幻象丛生,鬼哭神嚎,仿佛连接着九个最深的地狱。
一直冷眼旁观的玄机子,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
“原来如此……他不是要战,他是要审。”
审判,以天地为法庭,以心魔为罪证。
幻境之中,九渊回光阵的核心。
叶知秋的身影变得虚幻而宏大,仿佛化身成了天道意志。
他不再是那个慵懒的青衣人,而是一位冷酷的“问心人”。
他首先望向秦无咎。
“玄剑门,自诩名门正派,百年来,却以‘灵根’划分贵贱,将无数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视作猪狗,稍有不慎便打杀、废弃,逼死者何止万千?你来说说,这算哪门子的正道?”
幻境切换,无数衣衫褴褛的杂役弟子被虐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向秦无咎。
秦无咎目眦欲裂,怒声咆哮:“蝼蚁之命,岂能与我辈修士相提并论!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弱肉强食?”叶知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他反手一指。
幻境再次变幻。
寒玉池畔,那个叫柳月婵的病弱女子,正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生机被一点点抽走,最终化作飞灰消散。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悲凉与不解。
“那她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女子,既非作恶,也非逆徒,只因无根无靠,便该被你们当成延续他人性命的‘容器’,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这……这……”秦无咎看着柳月婵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被自己亲手斩杀的弟弟,他踉跄着向后退去,道心彻底崩溃。